,拉向座位上挂着各式笑脸的人群,我挣脱不开,只能被拖着踉跄地走。

这好像是个什么聚会,来的都是同学,但都跟我不同专业,宋浙前天说带我出来玩玩,就来了这。

我不认识他们,但因为宋浙,他们估计都认识我。

昏暗的灯光下,我被推向人群,宋浙用力箍住我肩膀,笑嘻嘻地向大家“介绍”

我。

那群人面色各异,我只觉得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和嘲笑,说到一半,宋浙拿起一瓶酒要我喝,他嘴边挂着恶意的弧度,在我耳边轻声道,“温倪,难受吗?

可你让老头子逼我跟你订婚的时候,我也这么难堪。

这句话止住了我愤然挣扎的动作,我抬眼,他表情冷漠,带着怨恨。

原来如此啊……宋浙把酒瓶磕到我唇边,我心底火起,一把夺过,周围人沉静一瞬后开始起哄,这酒太烈,我没喝几口,就被呛得眼底泛泪,“温倪……”

一阵迷乱之间,好像是宋浙开口叫我,我晃晃悠悠地想回头,被拉入一个陌生的怀抱。

啊,不是宋浙,因为我回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脸色黑得彻底,变换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是看不懂的神情。

我微不可见地笑笑,借着酒劲往这个怀抱里靠,可能是因为这酒太醉人,我心脏开始狂跳,意识愈发清明,我的眼神落到那只扶着我的手上,哈,白皙,瘦削,骨节分明,修长却有力,昏暗的灯光之下,我醉眼朦胧之中,越想看,越看不清楚,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久违的不知名的感觉,仿佛这么多年的折腾和纠缠都终于尘埃落定。

“温倪,过来。

是宋浙的声音,不悦、冷淡。

但我实在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兴,可能是酒精上头,也可能是解脱了这么多年的高兴。

背后是不同于宋浙刚才强硬又威胁的安全感,我头一次没听宋浙的话,抬头看,只能看见男人利落的下颌线,和带着锋利意味的喉结。

干净,利落,安全。

“江叹,”

宋浙又变了一副脸色,笑眯眯地开口,眼里却不见笑意,“你认识她?

叫江叹吗?

“嗯。

认识我?

我又想去看他的脸,却晃晃悠悠地站不稳。

宋浙怪异地笑一声,继续道:“我说呢,怎么最近都敢顶嘴了,原来是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扶着我的手收紧力道,我没搭理宋浙那个精神病的胡话,仰头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眼睛略长,有点像狐狸,可眸子里透出的光又野又狠,像荒原上的头狼。

他没再看宋浙,反而垂眸看我,眼尾略有暗色,薄唇紧抿,空闲的左手轻轻捂上我的耳朵,声音沙哑低沉,“别听。

江叹的手心干燥温热,我甚至觉得这热气直熏到我整张脸上。

我缓慢地咽了口口水,听见他开口道,“是我喜欢她,也是我一直在单方面追求她。

周围仿佛一片静寂,我咬紧嘴唇,抵抗一阵阵的眩晕。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宋先生,”

嘴上是说着感谢,但明眼人都看得见江叹的不屑和隐隐透出的嚣张,他似乎是笑了一下,继续道,“虽然无论是你可怜的眼光还是你可笑的行为,都实在没什么值得感谢的地方。

宋浙气得发疯,咬道:“一个女人而已,让给你了,比她漂亮的我身边有的是。

“女人不是你的附属品,拥有多少个虚情假意的女朋友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大肆炫耀的事,”

江叹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在我心里,她就是最好的,你远不足以与她相配。

郑重沉稳,掷地有声。

我抬头,看不清他的神情。

宋浙彻底被激怒,丧失理智,,“姓江的!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敢对我说教!”

江叹似乎不屑跟他计较,拉着我要走,宋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叹你他……”

我忍无可忍,“够了!

闭嘴!”

宋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懵,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温倪!

你是我未婚妻!”

许是我的错觉,他这句话盛怒之间,竟隐隐透出些不甘委屈来。

周围的人显然被这一幕震惊,都不敢出声,我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宋浙,我要和你解除婚约,那我就不是你未婚妻。

宋浙从小到大都被家里娇惯着,我对他更是百依百顺,他还是头一次这样受挫,一遍又一遍地叫我的名字,“那……温倪,那你是什么?

你真要跟这个王八蛋走吗?

温倪!

你是什么!”

我吐出一口浊气,攥紧了江叹的手,微微一笑,毫不示弱地讥讽出声,“我是你妈。

5.我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环顾四周,是并不熟悉的家具样式。

简洁,干净,没有人气。

“醒了。

略带沙意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我回头,正好看见江叹面无表情的脸。

“你…”

我对着这张久违的脸愣了半晌,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也沙哑得不行,没忍住笑了笑,歪头看他,“你是谁呀?

“江叹。

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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