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睁开眼,顾扬就端着杯热牛奶站在我面前。
他身上系着围裙,客厅里传来煎蛋的香气。
我默不作声地起床,洗漱,吃完早餐,然后……抬眼看着对面小心翼翼的顾扬。
「顾扬。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淡淡地笑,「你还想住在我这里吗?
」顾扬拼命点头,语气听上去好像快哭了:「姐姐,你想赶我出去吗?
」这是你送上门的,不能怪我。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轻笑道:「怎么会呢?
」谁让你是顾正阳的儿子。
「姐姐是想跟你道歉,昨晚不该为工作上的事情迁怒你,下次不会了。
」这世间恶人千万,为何独我一人要做圣人?
「走吧,姐姐带你出门逛逛。
」——我偏不。
9顾扬满柜子的卫衣和T恤里,多了一件细蓝白条纹的衬衫。
与我那条细蓝白条纹的裙子正好配成一套。
那衣服他连着穿了三天,直到在床上被弄脏,才不得不脱下来换掉,又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伸手挑着他的下巴,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弟弟,你乖一点,姐姐就给你买新衣服。
」这话当然是调笑。
顾正阳的儿子,哪里就买不起一件新衣服了?
顾扬也很清楚,但他很乐意陪我演这出戏,夜里床头留一盏昏暗的灯,他望着我的眼睛湿漉漉雾蒙蒙的,我也不愿深究那下面深埋的真实神色究竟是什么。
这样的关系有点危险,文艺些讲,像是深渊里前行,刀尖上共舞。
直白点说,我好像在和顾扬偷情。
就在顾正阳的眼皮子底下,他觊觎的女人和他的儿子亲密无间,想想就会让人笑出声——每次看着顾扬沉溺在我的身体里,心甘情愿地服从于欲望的支使,我都会一遍又一遍地这么想。
弟弟,我只能做个恶人。
公司的项目已经进行到第二阶段,我时常忙得没空吃饭,自然也就没时间回他的消息。
顾扬发来十几条消息,分享他生活方方面面的细节片段,我差不多只能回两三个字。
晚上回去,他洗了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赤裸着胸膛在我身边绕来绕去,而我忙着核对数据和纠察进度,实在没空搭理他。
到最后,顾扬只好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一脸失落。
我笑着安慰了两句,告诉他等忙过这段时间,一定好好陪陪他,顾扬这才又重新扬了扬头,脸上有了笑意。
那天下午,顾扬回来时,带回两张森林音乐节的门票。
这票很不好抢,开票一秒就刷完了,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顾扬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我找有内部渠道的朋友拿的,姐姐,我们一起去吧,有草东和joyside。
」我眯起眼睛,勾着唇角笑:「弟弟,你偷看我的歌单?
」「才没有。
」顾扬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找到了你的网易云账号。
」还不是看了我的歌单?
我对他的辩解不屑一顾,但确实对音乐节很感兴趣。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现场了,看着喜欢的乐队在台上演唱,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周末,我和顾扬一起去森林音乐节现场。
却没想到,在门口买水的时候,又一次碰到了周维年。
顾扬立刻警惕地挡在我身前,周维年看到他这副样子,一下子笑起来:「小昭,你跟这小弟弟,还没玩腻呢?
」我没说话。
顾扬冷冷地说:「我和秦昭的事用不着你管!
你已经是过去式了,麻烦有点自知之明。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连名带姓地叫我,不免有些稀奇,于是多看了顾扬两眼。
周维年脸色微微一沉,大概除了顾扬,很少有人这样对他说话。
但他终究没有动怒,只是冲我微笑:「小昭,你是聪明人,知道谁更适合你。
」聪明人。
这三个字将我钉死在墙上。
周维年说我是聪明人,顾正阳说我有分寸。
但他们都错了。
我是个疯子。
我勾着顾扬的肩膀,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看着对面脸色骤然难看的周维年,微微一笑:「周维年,我说过了,我现在喜欢年轻听话的。
」「你已经不行了,你老了。
」大概对男人来说,年龄也是死穴。
周维年脸色冰冷地走了。
音乐节下午三点开始,我一直等到傍晚八点,草东才出场。
这时候,天上已经飘起濛濛细雨,但我挤在人群里,跟着大家又唱又跳,雨水里眼线和口红花成一团。
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我转过身,扯着顾扬的领口,迫使他低下头,然后和他接吻。
这动作并不突兀,身边有不少男男女女都这么干。
但,亲吻顾扬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扫过人群,看到了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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