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小情侣太久没见,总会多腻歪一会儿。

我干脆先睡了。

等我起来的时候,就看到窗台上放着束鲜花,上面写着「给小兰的」。

托沈曜的福,为了追他,我狠心学了两年半的汉文,常用的字都能看懂。

虽然黑眼圈不要更明显吧,但小兰好像一点都不困。

她欢欢喜喜地接过花的同时,跟我说,两个月后沈曜要负责护送朝贡大唐的西域使者去长安。

我也立刻欢喜开来,拉上还沉浸在花香中的小兰就往马舍跑。

我要回去见父王,求他准我去长安,到时候低头不见抬头见,沈曜就再也躲不了。

这一路那么长,那么枯燥,不发生点什么,怎么对得起旅途寂寞?

(四)我笑眯眯地看着面前不太高兴的沈曜,把我最喜欢的白玉小兔子塞到了他怀里。

启程时我就观察过了,于阗疏勒碎叶都跟来了王子公主,其中有年纪小的两个公主看到沈曜就两眼放光。

不得不承认,她们长得真好看。

好看也不行,是我先见着沈曜的,她们都得后面排队去。

但看着她们盯着沈曜如狼似虎的眼神,我立刻决定,先下手为强。

沈曜刀裁般的眉宇微微蹙起,想要把小玉兔再塞给我,但抵不住我机灵呀,立刻跳开三尺远。

我清清嗓子,拍着胸脯大声说:「这是我最喜欢的小兔子,送给我最喜欢的沈将军。

」沈曜的脸立时就黑了,但是他没有再把东西还给我。

主要是如果他想还,就得靠扔,万一砸到我了,当着这么多国使者的面,可是影响邦交的大事。

如果砸到了地上,那……眼嵌红宝石,通身是上等和田玉的兔子挺贵的,他舍不得。

沈大河说了,沈曜虽然是个金尊玉贵、衣食无忧的世子哥,但从年少时便被扔在军营磨练,跟普通兵士同吃同住,明白民生多艰、底层不易,倒也养成了节俭的性子,跟那些个成天喝花酒赌大钱,奢靡无度的纨绔子弟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会儿听沈大河这么说,我的心里就「嗷嗷嗷」地直偷乐——阿那莎呀,你眼光可真好。

现下,头一次送礼成功,我一激动就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沈将军真可爱,和小兔子一样可爱,就是黑了点。

」沈曜捏着小兔子,脸更黑了。

「啊,不是,我不是说黑不可爱,黑点也可爱,还,还健康。

回头我找工匠就做个黑兔子,肯定特别可爱,和沈将军一样可爱。

」身后传来士兵们嗤嗤的笑声,我不是太明白,我觉得我解释得没问题呀。

沈曜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把兔子塞给了沈大河。

有小兰在,沈大河是万万不敢还给我的,说不定,他还会想方设法把把小兔子悄悄藏到沈曜的枕头芯里或者被褥底下。

沈曜枕着白玉小兔子,可不就是枕着我?

想到这里,我差点没笑出声,然后美滋滋地拱到了沈曜的身边:「沈将军,我想同你一起吃饭!

」沈曜并不看我,转身回房,冷冷道:「公主请自重。

」「我不重呀。

」我假装听不懂,抢在沈大河大公无私地拦我之前麻利地溜了进去,直接在他身边坐下,「将军,我们今天吃什么?

」最后沈曜还是拎着我的后脖子把我给扔了出去,并「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幸好各国的公使都自去安顿了,没人看见焉耆四公主的糗样。

哎,我也回去了,屁股疼。

(五)最近沈曜一看见我就有点不自在。

可能是因为,我的攻势有点太猛了。

早上我会在他房间的窗前或者他的营帐外插一束沾着露珠的鲜花,我承认,这招是跟沈大河学的。

中途休整时,我会打马到他身边,把一件小玩意儿塞给到他手里,然后立刻策马回转焉耆的使团里。

晚上扎营的时候,我就趁沈大河伸着脖子望天或者换岗交接的间歇,溜进沈曜的营帐里,跟他挤一块吃饭。

刚开始沈曜总会把我扔出来,但是后来,他只能十分头疼得任我在里面作威作福,啊不,是挨着他吃饭。

好吧,这招也是沈大河教的。

有一次他被心疼我又摔了屁股的小兰狠狠教育了之后,一脸谄媚地献策:「将军面子薄,他如果要扔您,公主您就喊,越大声越好,怎么激烈怎么来,绝对行。

」于是第二天沈曜要扔我的时候,我立刻按照沈谋士悉心教授的辞令扯着嗓子大喊:「啊啊啊,沈将军,喝完了人家喂你的牛乳,吃了人家喂你的樱桃,就要把人家赶出去吗,负心汉,薄情郎,陈世美……呜呜呜呜……」我眼泪还没有憋出来,沈曜倒是先憋出了一脸的内伤。

他脸红耳赤地捂住了我的嘴,愣了愣,又忙不迭地把我松开,没有再赶我出去。

因为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实在太难得,太好看了,我一个没忍住,把他给亲了。

兴奋紧张激动之下,我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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