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内疚,一晚上都在自责。

他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希希才生病的,「我还是陪孩子太少。

有次希希告诉我她头晕,我还怪她妈妈没有注意营养。

现在想来,那时她就生病了。

」老刘告诉我,自从希希生病后,老刘前妻的小男友一溜烟跑了。

他用商量的口吻道:「爷爷奶奶一口气拿了三十万当作医疗费,说后续如果需要,他们还会再出钱。

我想,每个月再多给希希两千块钱生活费——你不会介意吧?

」我其实有点介意,但我说不介意。

因为我知道,即使我介意,依着老刘的性格,也会通过其他方式补偿她们母女。

老刘累了,终于沉沉睡去。

而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清醒地意识到,因为希希的病,我和老刘这个家,绝不可能如往常一样平静而幸福了。

希希确诊了。

我把最近家里的事告诉帆帆,她目光沉重地看了我一眼,长叹一口气。

我忍不住说:「我当初应该听你的,就不应该开始。

」帆帆感叹道:「缘分来了,摊上了也是没办法。

中国家庭,天大地大,孩子的事最大。

老刘他怎么打算?

」「治呗。

」帆帆看着我,眼眶红了,「你这日子才好过一点儿……」我摇摇头,不让她说下去。

老刘本来就很忙,现在他更忙了。

除了忙工作,还忙着跑医院。

我在家里,见到他的频率急剧下降。

见到时,我都会反复确认他的脸色,才敢小心翼翼地问一两句希希的病情。

我主动提出过想去看希希,老刘说疫情期间,避免交叉感染,医院不允许探视病人,陪护的家长也只能有一位。

「都是孩子妈妈照顾,她上不了班了吧?

」我忍不住问道。

「希希妈妈请了长假,孩子外公外婆轮番去陪。

」老刘使劲抱了抱我,「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没出息的我,他就这么一句话,心里又暖了。

短短几个月,沧海桑田。

快过年了。

之前我完全没想到,新婚后的第一个新年,会过得如此沉重而沧桑,中年味道十足。

之前计划的三亚蜜月之行,毫无疑问,搁浅了。

家里出那么大的事,我理解他没有心情。

虽然我非常想放松一下,但是我知趣地连提都没提。

我跟着老刘去公公婆婆家时,他们家人也会讨论病情。

大家都在各种猜测,希希怎么会生这样的病,又会回忆起希希小时候的种种可爱举动。

说着说着,婆婆和大姑姐还会忍不住抹眼泪。

而公公则大喝一声,「人好好的,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插不上话,有种强烈的自己是这个家外人的感觉。

过了一段时间,听说希希病情稳定下来出院了。

老刘也会偶尔地,抽空陪我逛逛街、看看电影。

我们好久没有亲热了。

我承认,那天我是蓄意,让他陪我一起在电脑上看《色戒》。

看完了,我把那句经典的热水澡告诉了他。

于是,我们那天,久违地痛痛快快地洗了一次热水澡。

我窝在老刘滚烫的怀里不愿起来,「希希不是出院了吗,她住院时候我就没看她,我想去看看她。

要不接她过来玩几天?

」老刘身体明显一紧。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她现在很脆弱,医生说要注意保护。

她妈妈不让她见其他人,就连我,也是孩子闹着非要见才能见一面。

」我有点失落,但同时感到一阵轻松。

坦白说,我也没想好,怎么面对生病的孩子。

希希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他爸爸身边的女人——我吧。

希希又住院了。

我很担心,刘占辉却反而安慰我,那是下一阶段的治疗。

他没有像希希才生病时,经常见不到人。

他抽空会陪我。

上周末,我们一起逛商场,他见我喜欢盲盒,大手一挥,竟然给我买了一整套。

我还笑他,这样就失去了买盲盒的精髓:不确定性。

但他说:「生活已经给了我们俩太多的不确定性,就在大家都追求不确定性的这件事情上,我们追求一点点确定性吧。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了稳稳的踏实感觉。

纵然有他前妻及女儿,我相信,他一定也会顾我周全。

那段时间,我过得平静而充实,一切都有条不紊。

一天早上醒来,我忽然惊觉,大姨妈已经迟到半个月了。

验孕棒上出现醒目的两道杠。

我想马上告诉刘占辉,可他已经开车出门了。

我索性去医院检查确认一下,到时候把医院的检验报告单放在他面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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