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年轻人,能理解,能理解……」老板立刻反应过来,笑容很猥琐,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眼睛里像是要长出钩子来,「比野猫还野。
」
因为冒充了一回黎耀成刚从外地来的女朋友,我逃过了一劫,地下室里的其他人也安然无恙。
这件事过去后不久,黎耀成被提拔成了车间组长,愈发春风得意起来,成了厂妹们心中的男神。
而我,虽然不像那些浅薄的女人一样,成天把喜欢挂在嘴上,却似乎和他之间有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谁都没再提起当天的事,但我有一种预感,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变成黎耀成真正的女朋友。
毕竟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过我。
没想到,一个月后,一切关于美好初恋的憧憬,都破碎了。
2
我妈打来电话,让我去结婚。
说是托了好多关系,才找到一个条件特别好的本地人,在城中村有三栋楼,就是俗称的「包租公」。
四十二岁,老婆跑了好多年了,无子女。
我要是嫁过去,就是货真价实的「包租婆」,一辈子不愁吃穿。
包不包租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比我爸大六岁。
促使我妈一口答应这门亲事最直接的原因是,人家愿意出二十万的彩礼,她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二十万,不仅可以供我弟上大学,以后还能帮他挑个好媳妇,一举两得。
「岁数太大了吧……」当初辍学就是因为弟弟,如今莫名其妙被安排结婚,还是因为他,可是现在我心里有了黎耀成,本能地就想反抗,「再说了,法律规定,女的满二十才能结婚,不合法……」
「哎呦呦,这才出去几天啊,还跟我讲上法律了!
」我妈嗤之以鼻,她向来重男轻女的厉害。
我这个女儿,在她眼里的唯一价值,恐怕就是能换一份沉甸甸的彩礼。
随后,她恶声恶气地威胁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样的,有本地人要就不错了,什么岁数大小的,不知好歹!
」
挂了电话,我憋屈极了,真想不顾一切地奔向黎耀成,让他帮我想想办法。
可,我又不是他什么人,到底要怎么开口……
不一会,爸又打来了电话:「小霞,听话,我们也是为你好,趁着年轻,赶紧嫁个好人家,难道你要在工厂里打一辈子工吗?」
呵!
应该是趁着年轻,才能卖个好价钱吧!
我冷笑道。
「我刚查出病来,估摸着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爸的声音有些哽咽,沉默了片刻又接着说,「你妈脾气暴,你弟还小,要是没这二十万,他们怎么活?我真是死不瞑目啊!
」
什么!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悲哀。
在这个家里,爸虽然窝窝囊囊说不上什么话,但相比之下,算是跟我最亲近的人了。
他竟然……
我鼻子一酸,心一横,当下就点了头:「爸你别说了,我嫁。
」
那一刻,黎耀成拿着饭盒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正打算去食堂,脸上带着让人心安的笑。
可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只觉得他越来越远,就像风吹白云,转瞬即逝。
和生死相比,刚刚萌芽的爱情,又算的了什么?
一周后,我辞去了电子厂的工作,住进了城中村,变成了「包租公」沈财发的老婆。
说是老婆,也不十分恰当。
因为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他和我家里商量先不摆酒,等三年后领了证,再好好操办一场。
为了保证双方的「利益」,那二十万的彩礼,被平均分成了三十六期,每个月十五号打到我妈的卡上。
也就是说,我是沈财发用分期付款的方式,「买」回来的。
沈财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家里有三栋六层的自建房,原本是郊区地方,没想到这些年城市向外扩张,这里歪打正着成了副中心。
越来越多的企业落户,越来越多的打工人涌入,他索性挂上了「白领公寓」的招牌,舒舒服服地当起了「包租公」。
我们的婚房被安排在二号楼第六层的东面,据说找大师看过,是风水极佳的位置。
不仅能让主人财源滚滚赚个盆满钵满,还能保佑枝繁叶茂万子千孙。
「最少要生三个。
」新婚之夜,沈财发毫无感情地布置传宗接代的任务,似乎我就是他买来的生育机器。
我害怕极了,浑身僵硬,不知道即将迎来怎样的疾风暴雨。
没想到,前后不过一分钟,一切都结束了。
年纪大原来也是有好处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些。
「不错。
」他满意地叹了口气,「听说你在工厂时和一个男的搞过,我还担心……」
当时我真觉得恶心坏了,像吞了一只苍蝇,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只能死死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心里却绞着疼了起来。
就在那一刻,我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永远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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