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善意的谎言,无形中救下了米花死神的性命。

当然,也可能存在开枪也打不中的情况。

毕竟眼下的世界,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衡量判断。

减速是不可能减速的,减速的赛车手是没有灵魂的。

贝冢司郎没有再要求宫野明美射击,他对亲手改装过的车有着绝对自信。

单靠小小的滑板,怎么可能追得上来?

随着又一个弯道漂移,视野前方出现平交道。

当当当的声响提醒着路人,前方有火车通过。

路口还降下黑黄色的栏杆,让车辆保持安全距离。

贝冢司郎紧握方向盘,眼里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狂热。

他把档位调到最大,踩死油门,准备强行突破。

“广田小姐,坐稳了!”

现在都是银行劫匪了,还准守什么交通规则?

冲就完事了!

疾驰的改装车像是天天吃春药,却见不到女人的成年男性。

脑袋里只有一个词语,宛如口水歌词反复萦绕。

冲!

冲!

冲!

伴随着一声脆响,汽车撞破栏杆。

成功在火车抵达之前穿过平交道,甩掉身后的追兵。

贝冢司郎瞥向后视镜,见滑板小鬼没追上来,松了一口气。

可他依旧没有减速,顺着弟愤河疾驰。

几分钟,抵达TR县的铁路旁。

路边停了辆丰山轿车,是提前准备好的。

贝冢司郎没有熄火,把汽车停到旁边。

他跟宫野明美一起,把钞票装进几个大号的旅行袋里。

四菱银行的所有支行,使用的是杜拉铝合金箱子。

要是用这种定制的玩意儿装钱,很容易遭到警方追查。

待钞票转移后,宫野明美驾车离开,把这笔巨款存到别处。

她稍后还要返回四菱银行,必须有车代步。

而贝冢司郎则留下来,将改装车开到河岸上,清理车内的指纹。

宫野明美刚走没几分钟,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停在路边。

伏特加手持勃朗宁M1935手枪,敲了敲车窗:

“嘿。”

贝冢司郎正专心擦拭指纹,登时吓得汗毛直立。

还没等他抄起霰弹枪,冰冷的伯莱塔M1934就抵在太阳穴上。

琴酒露出轻蔑的笑容,扬了扬下巴:

“清理痕迹,别停。”

贝冢司郎被枪抵住脑袋,神色极不自然:

“这……”

“嗯?”

琴酒的一声轻哼,让他宛如受精小鸟。

顿时像鹌鹑似的低下头颅,老老实实清理指纹痕迹。

反正这些事对他没有任何坏处,先照做了再说。

待清理完毕,琴酒坏笑着摸出一支粉色口红:

“来,涂上。”

“啊?”

贝冢司郎冷汗涔涔,不知道这帮黑衣人到底想做什么。

伏特加见他呆立当场,吓唬道:

“老大让你涂就涂,不然立马毙了你!”

“我涂,我涂!”

两支手枪比着,可比飙车危险多了。

贝冢司郎被吓破了胆,抓起口红涂抹了一圈。

琴酒又摸出头套,粗鲁地摔到他脸上:

“来,亲一口。”

贝冢司郎不敢违背,捧着黑色头套,留下唇印。

他时刻留意对方的手枪动向,神经保持高度紧张。

就连唇印亲到下巴的位置,都没有注意到。

“你要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一枪毙了你!”

单纯留个唇印倒没什么,警方无法通过这个追查到自己。

贝冢司郎涂着粉色的口红,模样有些滑稽:

“不敢……不敢……”

琴酒拿枪的手摆了摆,示意对方离开:

“行了,滚吧。”

贝冢司郎如遭大赦,仓皇逃离现场。

至于这帮黑衣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可管不着。

“老大,就这样放他走啦?”

面对小弟的问询,琴酒咧嘴一笑:

“急什么,现在杀他不好处理现场,等晚上再登门拜访。”

伏特加恍然大悟,朝他竖起大拇指:

“老大英明!”

这支口红,是专门对照着宫野明美买的。

留下带有口红的面罩,就是为了嫁祸给她。

自从赤井秀一背叛组织后,高层就对宫野明美动了杀心。

要不是碍于宫野志保,或许早就动手了。

跟妹妹相比,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对组织所知甚少,可留下来始终是个隐患。

……

宫野明美先行离开,赶到米花车站。

把十亿元存在东侧的保险箱后,再驱车返回。

在进入四菱银行之前,她来到隔壁餐厅,把钥匙交给铃木乔桥:

“铃木先生,拜托你了。”

时间紧迫,两人没有多加交流。

宫野明美回去换衣服,匆匆离开。

四菱银行米花支行外,围了不少吃瓜群众。

早在她回来之前,警车和救护车就陆续赶到。

乔桥看到了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甚至还有毛利小五郎一家三口。

只是今天情况特殊,他不适合露面。

不然显得太过巧合,容易引起怀疑。

乔桥在餐厅里只停留了片刻,结账离开。

……

月黑风高,真是放火杀人的好天气。

案井先生穿着便装,想出门买酒喝。

白天面对目暮警部的审讯,他坚称案发时被劫匪威胁。

加上同事们昏迷不醒,才打开运钞车后门,搬运钱箱子。

这让案井躲过了警方的检查,却没有躲过愤怒的经理。

不就是工作丢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风头过去了,他能分到三千万日元。

除了还掉赌债,还能去国外潇洒,美滋滋。

在案井构想未来时,一辆保时捷356A如鬼魅般开到跟前。

伏特加摇下车窗,露出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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