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连累我蒙羞。
父皇原本恨不得将母后弃尸荒野,听了我的咒骂后,冷着脸将她葬在皇陵。
他对我的宠爱就像泼出去的水,很快消弭在烈日之下。
而我呢,一个狼心狗肺、贪慕荣华富贵的大公主,人人都把我当个笑话。
现皇后,我的姨母却怜惜我,时不时给我送些东西。
我感激她,处处为她说话,朝臣见我俩相处和乐,默许了父皇将她封为皇后的意思。
3方景文是本朝一员悍将,数次打退蛮族进攻,他将门出身,一家老小都为国捐躯,死得光荣。
前些日子他在战场遭人暗算,一剑穿胸,虽保住一条命,但至今未醒。
父皇念其功,怜其孤、独,再加上蛮族听闻方景文重伤昏迷,集结军队,又要卷土重来,势要夺得边疆十五洲——为安抚人心,父皇决意将最受宠的二公主——陶仁熹,嫁给方景文。
遭到秦翰林——秦谨的坚决反对。
我冷眼看着,看他一个风流绝色的探花郎,一人舌战群儒,只为了我的妹妹。
他想没想过,若陶仁熹不嫁,谁嫁呢?
多智近妖如他,怎么可能没想过。
那我索性做个好人,成全他们。
我掸掸衣袖,越众而出。
「算了,我嫁。
」话一出口,板上钉钉,此时便难改了。
举座皆惊。
秦谨豁然回头看向我,满目惊疑。
4我这几日安心在宫殿中备嫁。
父皇破天荒地来看我。
「你不悔?
」他问。
「若我说,女儿只是为了和秦翰林斗气,现在后悔了,父皇会给我取消这门婚事吗?
」「……」父皇道:「朕金口玉言,怎可朝令夕改。
你既嫁给方景文,就好好照顾他,他若一辈子醒不来,那也是你的命。
」「你总要为自己的冲动负责。
」「可我是公主,您的女儿,我有犯错的权力!
」我着急大喊。
他痛恨地盯我一眼。
「不。
」「你是个孽种,我只恨怎么娶了你母亲这种荡妇。
」5「我也这么觉得,母后真是活该。
」我赞同地点头。
他鹰隼般的眼早已浑浊,看着我,似乎在分辨我是真情还是假意。
许久后,他心情好似变好了,语气松快。
「出嫁前可还有什么愿望?
说罢。
就当是全了我们今生的父女缘分。
」「有。
」我笑眯眯道。
「我要母后的嫁妆,和许多许多钱。
」父皇甩袖而去。
我在后面喊:「您金口玉言,可不能朝令夕改啊——!
」6出嫁那天,十里红妆,是从来没有过的排场。
我打开一口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方才放松表情,露出笑意。
「公主真是爱财,就不怕被人笑话,丢尽皇室脸面?
」一道冰寒的声音响起。
是秦谨,他身着绯色袍服,负责送嫁。
「有钱就好了,你管我?
」「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转转眼珠,暧昧道:「今日你我两人俱是一身红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娶我。
」「臣怎么可能会娶公主?
」他蔑笑。
「知道了知道了,你心中只有仁熹。
」我按住他的一边胳膊,凑近。
「公主这是做什么!
」他脸色爆红,甩开我的手。
一副被我玷污了的模样。
看他对我避如蛇蝎的模样,我心灰意冷。
也收了调戏他的心思。
「吉时已到,秦大人,还不扶本公主上轿?
」我冷冷道。
他以为误会了我,低声道歉,后退几步,任宫人跑过来弯腰。
我便踩着这人凳坐进马车。
在轿帘落下遮住天光之前,我觑他一眼。
无声道:「多谢。
」7方家只有方景文一个主人,冷清得很。
由于他至今未醒,我和一只公鸡拜堂后,被送入洞房。
隔着盖头,依稀能听到各种声音。
「公主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方将军一日不醒,边关便一日不得宁静啊。
」「听说公主冷心冷肺,见钱眼开?
」「还日日追着秦谨秦翰林,成何体统……」这些话,我曾经在人生的前十八年,日日听着,早已麻木。
8由于我身份贵重,无人来闹洞房。
日落西山后,我径自取下盖头,吃了两盘点心,喝了一壶茶水。
吃饱喝足后,才想起床上躺着我的夫婿,方景文。
于是坐到他旁边,饶有兴趣地看他。
斜眉入鬓,肤色较深,薄唇紧抿。
此时他眉头紧皱,在昏迷中也不太安稳,夏日夜燥,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流下来。
我拿出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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