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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联名款。

」我们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

「查一下这个联名款是什么时候出的。

」话音刚落,我已经在手机上搜索出答案:去年圣诞节的东京发布会。

这款口红只能在圣诞节期间,东京的几家百货公司里买到。

香水味充斥于大理石的厅堂,圣诞舞曲奏响在流光溢彩的高级商场。

我盯着手机发愣,想象着那个在百货公司悠闲采购的女人会以什么姿态,是怎样的模样。

「来,继续相信你的直觉。

」王璇用口红在我眼前晃了晃,「你觉得口红的主人最有可能来自哪里?

生意伙伴?

公司员工?

」没等我开口,她自己先蔑笑起来,「算了,还是从公司员工开始找起吧。

」我明白王璇笑里的意思。

我丈夫并没有什么生意伙伴,所谓的企业不过是靠着我家的财富和背景才做起来,这些年合作着的那几条渠道,也都是我父亲给介绍的。

如果是员工的话就容易调查得多。

我带着王璇走上楼梯,来到家里二楼的书房。

丈夫的电脑摆在房间正中的老板桌上,我第一次觉得那张红木书桌无比丑陋。

打开电脑收藏夹,利用网站保存的密码,我们很顺利地登陆进了丈夫公司的人力管理系统。

作为公司创始人的丈夫果然有人力系统管理账号的最高权限。

我按照时间顺序检索,一个「张果壳」的名字出现在去年十二月的年假请假框里。

我看了一眼王璇。

屏幕照亮她的眼睛,发出继续的信号。

于是鼠标接着在页面搜索,点进了请假事由的跳转选项:个人因私出行。

旅游地,日本东京。

再查看个人信息,二十来岁刚毕业不久的小女生,入职也才一年多。

我长舒一口气,胸口涌起夹杂着苦涩的快感。

张果壳,我在心里念叨着这个奇怪的名字。

「即使我身陷果壳之中,仍自以为是无限宇宙之王。

」这是莎士比亚戏剧的台词,我在大学戏剧社里读过。

那时候的戏剧社对于我们来说,可不就是能窥见宇宙的果壳吗?

在戏剧社的毕业大戏结束时,灯光突然打在我和他的身上,如今想来是丈夫已经提前安排好了灯光师。

他走向我,单膝跪地向我递上戒指。

被突如其来甜蜜冲昏头脑的我,四下张望,看到站在灯光阴影里的王璇捂住嘴笑出了眼泪。

为我开心的她,对我拼命点头,于是我也转过头去轻点了一下算是同意。

台下欢声四起,无数鲜花被抛洒上了舞台。

斗转星移,年龄增长的我,并没有在这个浩瀚宇宙中获得更多的自由,反而落入了丈夫出轨、调查小三的窠臼。

我拨通了丈夫的电话:「你在哪里呢?

今晚回家吗?

」今天是周六。

「出差,不回。

」他回答得很简短,可能是因为身边有那位口红的女主人。

王璇握住我的手算是安慰,等我挂上电话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萧瑟的秋天正吞下绿色生机。

「李响,就是男人出轨而已,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

」2我对着镜子,把墨镜戴上又摘下来,犹豫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决定不戴。

十月末的阳光温和熨贴。

戴着墨镜出现在丈夫公司的话,不仅不能掩盖身份,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我的计划是:周一一早趁着丈夫出差还没回来的机会,假装送东西去他的公司转一圈,看看那个张果壳究竟是什么情况。

人力资源系统里没有照片。

我对这位年轻女孩的长相充满好奇。

然而到了公司,我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公司大部分换了新面孔,老员工寥寥无几,大家都无精打采地坐在格子间里,没人有兴趣抬头关注进来的人。

无力感犹如乌云笼罩在上空。

公司几年前的装修已经破旧,却没有要重整的意思,甚至连打印机和饮水机都没有换过。

就好像要迎面跟我撞见似的,格子间第一排座位上贴的名牌就是「张果壳」。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一步步走过去,高跟鞋在地面叩击出倒计时般的响声。

「李总!

你怎么来了?

」一声热情招呼拉住我的脚步。

前面的座位是空的。

我回过头,看到管人力资源的一位老员工。

我轻描淡写地说自己过来送点东西,又假装不经意地指了指工位。

「这个位子怎么是空的?

人去哪里了?

」应该是和丈夫一起出差了吧,苦涩从胃里涌上喉咙。

「张果壳啊。

」老员工看了牌子一眼,立即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小姑娘辞职了,就在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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