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澜总觉得李时厉是在等着自己的。

穆澜不动声色的看着李时厉,李时厉也端详了一阵,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但是这和面对荷香时候的冷淡不一样,李时厉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的烟火气。

看着穆澜的眼神倒是若有所思。

穆澜站起身,也没主动交谈的意思。

「出宫?」一直到李时厉打破沉默。

穆澜嗯了声:「马车在午门等着了。

李时厉嗯了声,忽然走近了穆澜,穆澜面不改色,但是眉心还是微微的皱了一下,一直到李时厉在穆澜面前站定。

穆澜仍然站着。

「没什么要和本王说的?」李时厉忽然开口。

「昨夜谢谢厉王爷出手相助。

」穆澜倒是不含糊。

她的眸光看向了李时厉,李时厉也就只是这么看着,手指头忽然勾住了穆澜的下巴,穆澜仍然一动不动的站着。

她不知道李时厉要做什么。

也不确定李时厉是否能认出自己。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自然不会给自己添乱,保持沉默才是上上之策,而李时厉好似也没打算说什么,忽然松开了穆澜的手。

「穆小姐发髻上的珍珠簪子很好看。

这枚珍珠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是四哥的心头好,四哥费尽人力物力才找来,现在却在穆小姐这?」李时厉冷不丁的开口。

穆澜更是拧眉,完全没想到李时厉竟然认得出这枚簪子。

「本王倒是好奇,穆小姐和四哥什么交情,能让四哥把心头好送了出去。

」李时厉淡淡开口,「要知道,四哥每年找寻上等的珍珠都是为了容妃,容妃生前最喜的就是珍珠。

穆澜有些意外。

「今年容妃的忌日,却没了珍珠祭祀。

」李时厉轻笑一声,「穆小姐,嗯?」

而后李时厉一句话都没说,就朝着宫内走去。

穆澜站在原地:「恭送厉王爷。

她在看着李时厉走远了,这才继续朝前走,但是压在心口的心跳却跟着快了起来,越是这样,越是让穆澜捉摸不透。

这一世的不确定因素,好像随着年轮的变化,变得越来越让人不安了起来。

好似,原本简单的事情被卷入了更多的人,逐渐的复杂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李时厉在这一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是敌还是友?

但起码现在李时厉似乎并没戳穿自己的意思。

穆澜沉了沉,压下心头的不安,快速的朝着午门走去,荷香也紧忙跟了上去,大气不敢喘。

……

两人走到午门。

果不其然,穆王府的马车在午门等着,并没离开的意思,至于王雪霜因为身体不好,她的马车才单独离开。

就连穆洪远都在午门站着。

穆澜很远就能看见,穆洪远面对自己的时候,是笑脸相迎,而一旁站着的陈之蓉虽然在笑,但是就显得虚伪的多。

穆知画一声不吭。

荷香楞了下,小小声的说着:「大小姐,您神了也,王府的马车真的在这里等着您呢。

穆澜但笑不语。

她安静的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荷香踩着小碎步急忙跟了上去。

一直到马车前,穆澜才福了福身:「穆澜见过爹爹,侧妃娘娘。

穆洪远笑呵呵的亲自把穆澜扶了起来:「好好,澜儿起来吧,这早上可是去太后那了?」

「是。

」穆澜应声。

穆洪远点点头:「你祖母就一直说你是一个懂分寸的孩子,就算是在宫内,都不忘记每件事做的稳稳妥妥的,这太后难得一个人,这是好事。

「爹爹过奖了。

」穆澜盈盈一笑。

「行了,荷香还不扶着你主子上马车。

」穆洪远看向了荷香。

荷香立刻走上前,搀扶着穆澜。

穆洪远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跃身上马。

穆知画越看越觉得不甘心,忽然抢先一步,走到了穆澜的面前,穆澜不冷不热的看着穆知画:「怡小姐,不知道先来后到?」

「你……」穆知画脸色一变。

穆澜面不改色的看着穆知画,倒是淡淡的笑了笑:「想上马车?」

穆知画被穆澜这么一说,倒是吓了一跳,陈之蓉发现不对劲,立刻走了过来,再看见这样的画面立刻就明白,她笑着看着穆澜;「澜儿,我想这里有误会,知画不是这个意思。

穆澜很淡的扫了一眼陈之蓉倒是没说什么。

穆知画是被陈之蓉硬生生拉开的,定在一旁:「你跟我去后面的马车。

「娘!

」穆知画哪里肯。

穆澜坐的这辆马车,是王府嫡女才能坐的,来的时候,是陈之蓉和穆知画坐的,穆澜则是在队伍的最尾端。

而现在,穆澜凭什么和自己换了位置。

午门人来人往都是人,每个人都看在眼中,她穆知画以后还拿什么在宫中立足。

陈之蓉警告的看着穆知画:「你跟我上车,再闹下去大家都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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