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梅姬的时候,倒是惊讶了下,也没多想什么,立刻笑了起来,有些讨好的说着:「我倒是听说姬姑姑今年也进宫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姬姑姑呢。

看见姬姑姑身体健朗,我也放心多了。

「奴才多谢侧妃娘娘记挂。

」梅姬淡笑了一下,笑意并不大眼底。

而陈之蓉已经转向了穆知画:「知画啊,你快来给姬姑姑请个安,这可是太后最信任的人,也是宫内德高望重的女官。

你以后要入了宫啊,姬姑姑如果在,很多事都要和姬姑姑学着。

穆知画被动的不能再被动了,少了先前的落落大方,那是看见梅姬后的紧张和恐慌。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还不和姬姑姑打招呼?」陈之蓉有些拧眉的看着行为异常的穆知画。

这样的穆知画陈之蓉从来没见过。

就来太后都忍不住看了过来:「知画啊,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哀家传御医来给你看看?」

对穆知画,太后是真心喜欢。

在太后看来,这丫头嘴甜,心善,就连这凤翔宫里的宫女和奴才们,对穆知画都赞赏有加,所以见到穆知画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太后自然不免担心了起来。

反倒是穆澜很淡的笑了笑,这样的笑意里带着一丝的嘲讽,看着穆知画,就好似在看热闹。

可不是

被自己当成了鲁莽的奴才,还不忘记在狠狠的踩上一脚,现在却忽然发现,奴才摇身一变成了自己不可无礼的人。

甚至还可能因为这个奴才,影响了在太后面前的形象。

穆知画能不紧张吗?

穆澜无声的发笑。

就连站在穆澜身后的荷香,都低下头,忍不住笑出声,她的情绪压着,肩膀都跟着抖动了一下。

在穆澜看过来的时候,荷香才一本正经的站好。

「知画?」陈之蓉眉头更加皱紧,私下已经踩了一下穆知画的脚。

穆知画回过神,刚要开口,倒是梅姬淡淡的说着:「娘娘,不用了,奴才就是奴才,受不起怡小姐这个大礼的。

这话倒是没错。

只是这话梅姬说出口的时候,太后看了过去,梅姬是什么人,太后怎么会不了解,梅姬冷不丁的这么开口,恐怕之前的事就不是表面看见的这么简单。

但是穆知画?

太后沉了沉,顺着梅姬的话说着:「行了,不用请安了。

知画,坐吧。

「谢太后娘娘。

」穆知画乖巧的坐了下来。

但是她的心跳仍然很快。

第一次穆知画没心思管穆澜,反而一门子心思都在想着怎么打破现在冰封的关系,就连陈之蓉都已经注意到了,她看着穆知画,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之前在午门,他们走在前,后面闹的事,陈之蓉不是没听见动静,只是看见穆战天过去了,所以没理了,而现在……

下意识的,陈之蓉看向了穆知画。

穆知画是真的快哭出声了。

陈之蓉的声音压的很低:「你快寻个机会,去和姬姑姑认错,千万别让姬姑姑把你记上了。

你要知道,姬姑姑在太后面前说的一句话,比我们说十句都有用。

你这孩子平日很冷静很聪明的,怎么现在尽干糊涂事!

穆知画压着脾气,不敢爆发出来。

「一个穆澜就能把你气到这样没理智的地步了吗?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吗?」陈之蓉忍不住训话。

穆知画不敢吭声。

陈之蓉的脾气这才下去了点:「等下我寻个机会,你到姬姑姑那,听见了没有。

「娘,我知道了。

」穆知画立刻应声。

陈之蓉点点头,再看着太后的时候,太后倒是也没介意她们母女的沉默,反倒是和穆澜交谈甚欢。

就连一向淡漠的梅姬都对穆澜相当不错,穆澜的很多话题,梅姬会恰如其分的接进去,太后就自然能陪着穆澜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宫内的气氛很不错。

反倒是陈之蓉母女像是被人屏蔽了一样,好似完全不存在这个屋内,平日里的八面玲珑,竟然在这一刻,一句说上话的机会都没有。

「娘娘,奴才去后厨看看点心好了没。

」梅姬见太后面前的小点心没了,淡淡开口。

「这事让奴才们去办就行了。

」太后倒是心疼梅姬。

梅姬十年前恩准出宫也就是因为腿脚不好,走起路来并不方便,在宫内自然很多事都做不了了,加上宫内又大,对于梅姬的膝盖骨而言更是折磨,所以太后心疼梅姬,才恩准梅姬出宫,一切都按照三品大员的规格来办的。

后厨虽然在凤翔宫,这走过去也是需要一大段距离的,自然太后就打发奴才们去做了。

倒是梅姬笑了笑:「娘娘,这是奴婢亲自去比较放心。

奴婢知道娘娘喜欢吃什么,就怕奴才们没伺候好。

您看,娘娘不是说了,这十年都没找到称心如意能泡好茶的奴才么。

太后点点头:「哀家就是担心你这个膝盖受不了,回头让御医再来看看。

「奴才承蒙太后恩宠,这些年,奴婢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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