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口说着京城的事,这也是在告诉穆澜,现在她是安全的。

穆澜嗯了声,倒也没说什么。

不过松了口气是真的。

不然因为外面的局势紧张,穆澜在府中也无法联系到商铺的情况,说完全不担心,那是假的。

而李时裕却继续说:「你用本王的权势倒是用的如鱼得水的,嗯?」

这事指的是用李时裕的身份,把胭脂水粉送到这些权贵千金的手中。

「效果如何?」穆澜没理会李时裕的嘲讽,淡淡反问。

「还不错。

」李时裕安静了下,这才解释,「从王掌柜那得到的反馈,是不少人顺着线索找到了商铺,但偏偏你却下令不接客了。

原因?放着大把的银子不赚,不符合你的目的。

「四殿下觉得我什么目的?」穆澜反问。

李时裕倒是有些问问到了。

如果知道,又何必愁看不清穆澜的真实情况。

见李时裕不开口,穆澜这才不咸不淡的解释:「时机未到。

放长线钓大鱼。

「不准胡来。

」李时裕低声警告,生怕穆澜就像私闯望香楼时一样,再弄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端。

穆澜冷笑一声:「四殿下,这胭脂水粉铺,你都说了,我是依仗您的权势来进行,我能闹出什么事端?我的一举一动难道不在您的眼皮下吗?」

这倒也是实话。

李时裕嗯了声。

「四殿下这么晚不打算走,是打算留在我这过夜?」穆澜下了逐客令。

李时裕却忽然看向穆澜,似笑非笑的:「你这是在邀请本王留下来?之前的事倒是让你食髓知味了?」

穆澜咬牙切齿的看着李时裕:「四殿下可以试试,我保证这一次,我的刀会刺穿四殿下的脖颈。

李时裕却完全无视了穆澜的警告,贴近了穆澜,看着,而后才一字一句的问着:「穆澜,这些你都是跟谁学的?一个还在闺中的姑娘,能懂得这么多?」

「和四殿下无关。

」穆澜冷言回击。

李时裕看着穆澜:「好一个和本王无关。

话音落下,李时裕安静了一下,穆澜也不吭声,两人的眸光碰撞在一起,在黑夜中看着彼此。

而最后一丝的烛台燃尽的时候屋内就只剩下月光。

「穆澜,你给本王记住了,你是本王看上的,不管是人还是鬼,本王都要你守好一切,如果有一天本王发现你做了什么,就休怪本王无情。

本王不太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碰。

除此之外,你做什么,本王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李时裕的话不带一丝玩笑,却带着一丝的宣誓。

穆澜有些心惊肉跳的看着李时裕,但是李时裕却没再继续说下去,落在穆澜身上的眸光也不曾挪开分毫。

穆澜表面也始终冷静。

李时裕没在落雪楼内多加停留,在临走之前,从衣内掏出了一个药瓶,就真放在桌上,而后悄然无声的从穆澜的面前离开。

穆澜拧眉。

在李时裕离开后,穆澜才走想桌边,伸手拿起桌上的药瓶倒了一粒出来,出于对药理的敏感,她第一时间就已经恍然大悟。

这是活血化瘀的药。

至于李时裕为什么给自己这些,不言而喻。

那一日在商铺的厢房,李时裕的粗鲁和野蛮到穆澜到现在身上不同的地方都留着淤青的痕迹,久久不曾散去。

这也是穆澜这几日极少离开落雪楼的原因,就算去请安也是遮的严严实实的,生怕引起别的事端。

这些淤青若是再不消尽,在中元节前,她就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躲着了。

这个李时裕

穆澜安静了下,从容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直接把药丸吞了下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沉。

屋内倒是一片安静。

……

李时裕在那一夜之后,好似养成了习惯,每一夜都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穆澜的闺房之中。

穆澜从最初的冷嘲热讽到后来的淡定,再到最后的麻木,根本完全无视了李时裕的存在。

他们不会刻意交谈。

李时裕就只是在桌子边安静看着书卷,穆澜低头绣着裙角最后的收尾,偶尔两人的视线会在空中碰撞,但也只是很淡的一下,彼此就会收回视线,好似再没看见对方。

在穆澜要休息前,李时裕就会离开,就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悄然无声的。

久了,这样的行为就好像成了一种习惯。

习惯李时裕的出现,习惯这人无声无息的存在,习惯这人偶尔抬头随意又慵懒的问话。

「你的账目倒是特别?」李时裕不知何时走到了穆澜的边上,低头看着穆澜手中的账目。

这是穆澜从王掌柜那拿的。

确确实实不是现在传统的出入账的记账方式,显得各位复杂,但是却让人看的一目了然,而且绝对不会出错。

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安静了下:「四殿下有问题吗?」

「这些为什么记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这些线条和符号是为了方便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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