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了,后来忽然又说有了,奴才没多想,就要了下来,现在看来,是奴才疏忽了,请小姐恕罪。

穆澜点点头,并没多说什么。

看来,她果真是一不小心成了别人的替罪羊,若不是她警惕,今晚死的人就是自己。

而这些人也显然不是穆战天的人。

穆战天的人,穆澜认的清清楚楚。

「小姐,奴才找人在门外守着,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陈管家也心有余悸,短短的路途接二连三的出了差池。

穆澜若没回去,他恐怕要也要赔上这条老命。

……

后半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穆澜用了早膳,陈管家也已经准备稳妥,启程朝着穆王府而去。

路上,陈管家始终警惕。

而轿子陈管家也收拾过,安了软垫和靠枕,让穆澜可以更舒服点。

穆澜倒是安静的靠着,闭目养神。

她现在需要的是养精蓄锐,回了穆王府,才是一场持久硬战的开始。

在接近申时的时候,穆澜面带薄纱,下轿子去解手。

陈管家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跟了两个侍卫。

但男女有别,侍卫也不靠的太近。

穆澜走到隐蔽的位置,正想解开宽衣的时候,眼神微眯,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然后,穆澜精准的走到了东南方向的角落,掰开枯草,就看见了一个蒙面男人躺在草堆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草堆已经被鲜血给浸染了,那种血腥味再一次的涌来。

但是男人却仍然敏锐,一把扣住了穆澜的手,眸光沉沉的看着穆澜。

穆澜在对方看向自己的瞬间,认出了他。

当今四皇子李时裕。

上一世,李时裕是太子李时元最有力的竞争对手,运筹帷幄,但最终却功亏一篑,在午门死于太子的剑下,太子登机,大周朝才彻底的陷入不可挽回的悲剧之中。

而穆澜和李时裕却仅仅数面之缘。

穆澜静静的看着李时裕,片刻:「请放手,民女对你并无害。

李时裕微眯起眼,看着穆澜。

「你是谁?」李时裕沉声问着。

穆澜倒是淡淡的笑了笑:「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前有狼后有虎,你还身受重伤,只有我能救你,所以,态度能好一点吗?」

李时裕看着她,忽然笑了,而后松开穆澜的手腕:「说吧,救我的条件是什么?」

「果然是聪明之人。

」穆澜转了下手腕,伸手,把李时裕腰间的玉佩给摘了下来:「要这个就行。

李时裕一愣,这枚玉佩是母妃留下的,他一直随身携带。

亲近李时裕的人都清楚,见玉佩就如同见李时裕本人。

眼前看起来年近十几岁的姑娘,是早就知晓有备而来,还是凑巧。

「怎么,不愿意吗?」穆澜倒是看明白了,「不愿意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李时裕知道穆澜并非信口雌黄。

「有劳了。

」李时裕淡淡开口。

穆澜从李时裕的身上扯下衣服,蒙住了李时裕的眼睛,而后把不远处的侍卫给唤来。

「把人给我弄到轿子上,这里收拾干净。

」穆澜直接命令。

侍卫面面相觑,而陈管家看见动静也跟着跑了过来,看见穆澜扶着一个男人出来的时候,陈管家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小姐,您这是……」陈管家拧眉。

从顾府看见那个从井底爬上来的穆澜,他就知道穆澜不简单。

但是他也万万没想到,穆澜可以随时随地的出不同的状况,而陈管家阅人无数,却在现在分不清穆澜到底要做什么。

「正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穆澜面不改色,「到前面的镇上,找一个客栈,把他丢下来就可以。

见陈管家没动。

穆澜问的漫不经心的:「有问题吗?」

那口气听起来随意,却让陈管家冷不丁的回过神,立刻应着:「奴才知道了。

」而后,他转身吩咐,「你们还不快点收拾好,今天见到的,你们谁敢多说一句,等着掉脑袋。

侍卫诚惶诚恐的。

穆澜没再理会,她仍然扶着李时裕,朝着轿子走去,在把李时裕安顿好后,确定现场找不出一丝痕迹后,轿子才缓缓的朝着下一个城镇走去。

李时裕受伤不轻。

但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都没降低分毫的警惕。

一直到轿子停靠在城镇的客栈,李时裕和穆澜都没交谈过一句。

陈管家显然已经交代过了,轿子是停在客栈的后门,穆澜没下轿,看着李时裕,淡淡开口:「四殿下,我只能送你到这里,我想你的属下很快就会到。

剩下的,你要自求多福,希望来日有机会再见。

李时裕被蒙着双眼,但是还是出声询问:「姑娘为何会出手救本王,又为何要了本王的玉佩而没提别的要求。

穆澜轻轻的笑了笑:「可能觉得无聊,就顺手救了。

那玉佩,正好看着喜欢,就顺手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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