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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穆澜很快就隐藏好了全部的情绪,款款而笑的看着李时裕。

李时裕很自然的低头亲了亲,这才重新仔细的给穆澜戴上面具,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穆澜的小手顺势滑入李时裕的掌心,温热的气息传来,有些微微的烫人,但是这样的感觉却让穆澜觉得心跳加速,就好似心口被人重重的拂过,止不住的心动。

……

入夜的市集格外的热闹。

若说白天戴着面具出现的男女不多的话,那么入夜的市集就已经满满的人,一举手一投足里,你都可以清晰的感觉的到这样的浓情蜜意。

穆澜一间间的小摊贩逛着。

倒是没再买什么。

新鲜劲已经过去了。

人群不断的朝着两人的方向涌来,李时裕仍然是把穆澜护在自己的怀中,避免人群冲撞到她。

穆澜偶尔低敛下眉眼,入眼的地方,是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不曾松开过。

她没说话。

但是穆澜却很清楚,想这么肆意妄为的牵手,恐怕也就只有这一日,过后,可能就再无机会了。

她微微闭眼,再抬眼的时候,眼神就如同往常一般的淡定。

他们已经从密集的集市走了出来,周围的人烟明显的减少了不少,那种燥热的感觉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激情褪去后,是逐渐的冷静。

他们都是事中人,彼此都很清楚,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

穆澜低头看着脚尖,才想开口的时候,李时裕却已经抓住了穆澜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在穆澜的指尖上轻轻的摩挲了起来。

穆澜愣怔了下,有些不太明白李时裕要做什么。

忽然,穆澜的手腕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一枚玉镯已经滑入了穆澜的手腕,堪堪的挂在那,怎么都掉不下来了。

穆澜低头看了一眼。

玉镯的成色极好,晶体剔透,里面的玉云完整,但却好似很久不曾有人佩戴,静止了下来。

人养玉,玉也养人。

这玉镯,价值连城。

「送我的?」穆澜安静了下,才开口问着。

李时裕嗯了声:「送你的。

「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个?」穆澜好奇的问着。

她把玉镯在手心转了圈,这一日他们都在一起,不曾分开过,她根本没记忆李时裕买了这些。

更何况,他们去的这些地方,不可能有卖这样上等的玉镯,所以只可能是这人准备好的。

李时裕但笑不语,却好似没解释的意思。

穆澜也没多问,但是并没拒绝,而是安静的看着,也不曾摘下,只是安静的开口:「我要走了。

李时裕嗯了声,牵着穆澜的时候也不曾松开,淡淡开口:「我送你到前面的路口。

穆澜没拒绝。

两人安静的走着。

这一段路并不长,李时裕没松开穆澜的手,两人也不曾交谈,一直走到路口,穆澜停了下来。

「到这就可以了。

」穆澜说着。

她的手安静的从李时裕的掌心抽了出来,李时裕低头看着落空的手掌,微微攥成了拳头,而后负于身后,淡淡的嗯了声。

所有的激情褪去,两人之间又好似一道屏障隔开,无法碰触到彼此。

穆澜颔首示意:「四殿下,一切小心。

她对李时裕的称呼又变成了那个冷淡不带一丝感情的四殿下。

李时裕也仍然就在冷淡的嗯了声。

所有的激情,顷刻之间褪去。

穆澜颔首示意,转身朝着穆王府的方向走去,李时裕没拦着,但是也不曾离开,一直到穆澜的身影看不见了,李时裕才转身离开。

这一别后,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们各有各的使命,谁也不可能为谁妥协,李时裕并没权利要求穆澜做什么,就如同穆澜不会要求李时裕做什么一般。

而李时裕送给穆澜的那个玉镯,他不曾解释过

那是容妃贴身的老嬷嬷后来给李时裕的。

那是容妃留给李时裕正妃之物,当年的容妃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要出事,把这个玉镯已经摘下,交给了贴身的老嬷嬷,等到李时裕懂事后,再交予李时裕。

她让嬷嬷转告李时裕,如果遇见真心喜欢的人,就算不能立她为妃,那也可以把这枚玉镯相赠。

李时裕当时并不为意。

一是李时裕不认为自己想真的立妃,那时候的裕王府已经是四面楚歌,进来的每个侍妾都是别有目的。

二是李时裕很笃定的认为,他若真的想立妃,也无人可以阻止,自然这一枚玉镯也能送出去。

但现在的情况却真的让李时裕措手不及。

容妃好似早就算好了一般,才会准备了玉镯。

而穆澜确确实实是李时裕最想送玉镯的那个人,想娶,但却无法娶。

李时裕也不是不能阻止,只是他更明白,如果阻止穆澜,这件事就会成为他和穆澜之间的心梗,怎么都迈不过去,最终也是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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