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手去探她,但又担心自己的手太凉。
于是他也只是隔着被子,力道很轻地捏了捏她的肩颈,「宁姐姐,带你去看点儿有意思的。
」鹿眼又眨巴了两下,意思是:【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闻扈诱哄似的俯身下来,「看看吗?
宁姐姐?
」少年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宁芫终于迟疑着同意。
但他却始终没有直起腰,直到,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宁芫的额间。
宁芫掩在被子下的半张脸,突然就热了起来。
「我还没洗脸。
」隔着被子,宁芫闷声道。
闻扈这下半蹲下身,笑得愈发止不住了。
等最后裹得严严实实出去时,宁芫才明了。
原来闻扈要她看的,竟然就是打雪仗。
只不过正在雪地里奋力互搏的,是随行的贵族大臣们。
这场景的确难得。
一群四、五十多岁的男人们此刻脱下了官服,换上常服,在雪地里捏雪球,冲对方猛砸。
也是身子骨实在硬朗。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抵不过闻扈的「淫威」。
宁芫站在栏杆处,看他们你来我往。
一时手痒,又没有可砸的对象。
她竟将视线放到了旁边的闻扈身上。
试探性地砸了一个小雪块,得到对方无奈的眼神后,宁芫捏了个大的砸过去。
砸完就跑,动作利落又干脆。
发现她跑了,闻扈也追了上去。
来来回回。
直到将人堵进角落里。
宁芫哭丧着脸求放过。
闻扈则充耳不闻,直接将人扛起。
一路扛回了寝殿的床上。
两个人都粗喘着气。
闻扈撑着身子在她上方,声音都哑了,「宁姐姐——」32除夕当晚,君臣均聚在一起。
大概是过年的喜气冲淡了压抑的情绪,宁芫捧着酒杯喝高了,抱着闻扈不肯松手。
众人都哄笑起来,就连之前亲手捉拿处置梁夙的杜司寇也打趣道:「皇后娘娘果真性子如稚子般。
」闻扈压着眉眼淡笑,将宁芫护得更紧了些。
宴会结束时,宁芫还挂在闻扈身上。
闻扈一边抱她一边压低声音问她:「宁姐姐,我们去看星星好不好?
」宁芫迷蒙着眼应他:「……好啊,好。
」闻扈就这么抱着她去了观景台。
帝王星旁的那颗小小星子依旧黯淡,只不过怎么看,都不像要取代帝王星的样子。
而是像,守护。
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守护那颗强势的帝王星。
宁芫窝在他怀里懵懵地抬头看着,突然指着那颗帝王星,手指慢吞吞滑下来,停在他眼前。
他的眸子印得亮晶晶的。
宁芫笑开,「星星。
」闻扈心脏猛地一撞。
宁芫叹了口气,重新抱紧他的脖颈,像是要告诉他什么秘密似的。
闻扈抿了抿唇附耳过去——「闻扈……我喜欢,你……嗝。
」说着打了个酒嗝儿,宁芫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蒙着水雾的鹿眸眨巴着看他。
「宁姐姐……」闻扈怔了怔,表现得活似第一次听到宁芫承认自己的感情一样。
半晌,宁芫主动迎上去亲了亲他的薄唇,被他压着亲了回来。
次日一早,宁芫是在马车的颠簸中醒过来的。
马车刚好驶过夹谷中的道,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天摇地晃,滚石从上面砸下来,将整条路都刚好堵死。
这是唯一一条通往行宫的大路。
宁芫的右眼皮不住地跳,但还是掀开车帘问车夫:「陛下呢?
!
」车夫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随行而来的周太卜。
宁芫见状,哪儿能再不知道闻扈的打算。
他分明是想同归于尽。
「娘娘放心,陛下留了后路,明日便会和您在前面的驿站汇合。
」像是看出宁芫的猜想,周太卜解释道。
此次出行,闻嵇和闻扈早已商量好。
前朝受阻,不若借机牵制住他们,顺便利用「意外」解决掉某些顽固分子,给闻嵇留下时间,放手一搏。
送宁芫先出来,也是为防万一。
话音将落。
后面突然有人马追了上来,似乎是行宫的人发现宁芫被偷偷送了出来。
又是好一番缠斗。
好在宁芫的防狼喷雾还在随身的书包里,她也没有受什么伤。
等到四周平静下来。
宁芫沉着脸从沾了血的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好在还有一丝电。
聊天框一打开,她便急声问他:「闻扈你到底要做什么?
」闻扈那边很吵,似乎有人吵着要面见皇后,被闻扈三言两语打发了。
「宁姐姐?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你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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