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里面便拖出来一个涕泗横流的大男人。

那人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双手双脚抱在柱子上不肯离开,「陛下您就听臣一句劝吧——」宁芫原本已经做好了场面会十分血腥的准备,结果看到的是一个毫发无损的男人,抱着柱子毫无形象哭诉的场景。

……带宁芫进宫的太监见惯了这些,直接目不斜视地绕过了那人,在门口细声通禀,「陛下——」「人带来了。

」话音将落,楼上一阵噼里啪啦的东西落地声。

宁芫心一揪。

闻扈那道熟悉好听的声音,隔着门板从楼上传来,「带……上来。

」5这还是宁芫第一次看到闻扈的脸。

他跟闻嵇同样脸型窄长,但不知道是不是年纪的原因,闻嵇的五官要更加柔和,闻扈的脸型更加棱角分明,一双立体的恰到好处的剑眉很好地中和了狐狸眼的妖异,眉眼使得他整个人更加偏向于阴冷复杂。

大概是经常熬夜,他眼下微微有些倦态。

不过在宁芫进来的那一瞬间,他瞬间恢复了点儿精神,手上捏着一块带血的墨色古玉,饶有兴致地打量过来,「可是姓宁?

」他的眼中是有期待的,宁芫刚打算回答,就听到楼下不依不饶地哭号着的男声,「陛下!

梁大夫不能杀啊,臣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犯错啊,陛下!

」好家伙,这人还在楼下呢。

宁芫听到他口中的「梁大夫」,眼皮骤然一跳:梁夙?

历史上著名的那个大忠臣梁夙?

被闻扈坑杀引发民愤,导致闻扈一步步尽失民心的那个梁夙?

「陛下——」那人还在号叫。

闻扈拧眉看了眼送宁芫进来的近侍太监,眉眼间戾气横生。

那近侍太监绷着脸弯腰等待吩咐。

气氛凛然。

宁芫也不由屏息起来。

「杀了。

」不带任何情绪的一句话。

宁芫细细打量了眼他的表情,发现他真的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说起杀人仿佛谈及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一般。

这便是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帝王吗?

在宁芫打量闻扈的空当,闻扈也在看着她,看她像只刚到陌生环境的小羊崽一样,故作冷静地站在那儿,身上还穿着熟悉的「不蔽体」的衣物。

闻扈看着看着,脸色就又沉了下来,「等会儿出去,把这一路上见过宁姑娘的人眼睛都挖了。

」这就要把人家的眼睛都挖了?

宁芫听得心惊肉跳,但还是强忍着那股惧意,细声开口,「我,我不姓宁。

」「大胆,敢对陛下自称『我』——」闻扈扫了眼那个近侍太监,对方当即乖乖闭上嘴,「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宁芫心一抖,掐着指尖继续掐着嗓子说:「但我认识那位宁姑娘。

」她特意掐着嗓子矫揉造作地讲话,生怕闻扈听出来,她就是他的那个网恋对象。

怎么说呢?

她有点儿被刚才的他吓到了,再加上闻嵇之前吓唬她的话,她现在身处实地,着实不怎么想跟他相认。

闻扈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直到对方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他才又捏着那块带血的古玉轻轻一笑。

那一笑像极了祸乱人间的男狐狸精,又带着点儿「你要装不认识朕也行,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之意。

宁芫还懵着,就见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柄镶了玉的匕首,面不改色地朝布满血痂的手心划了一刀。

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沾满了整个古玉。

下一刻,古玉开始发烫。

闻扈死死盯着宁芫,对着古玉轻轻叫了一声,「宁姐姐?

」6……鸦雀无声。

「宁姐姐。

」他又叫了一声。

宁芫这边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闻扈双唇抿得死紧,捏着古玉的指节发白,但他还是不肯相信似的,又叫了一句「宁姐姐」。

结果显而易见,宁芫兜里的手机并没有响。

这还要归功于早上的模考,要不然她的手机也不会开静音。

并且,她上午在马车上试过了,手机虽然有信号,但根本联系不到任何人。

也就是说,闻扈给她发的消息,根本不可能传过来。

古玉几乎要被鲜血整个浸红,宁芫看得心惊肉跳。

她从来不知道,闻扈要跟自己联系,需要以鲜血喂养古玉,像养蛊似的。

看刚才闻扈露出的掌心斑斑驳驳的疤痕及血痂,想必也不是第一次了。

难道以前的每次联系,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见宁芫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握着古玉的手看,闻扈干脆也放弃了用古玉联系她。

近侍太监眼疾手快,动作熟练地递上一方帕子。

闻扈正要像往常一样接过,余光瞥见站着不动的宁芫,停下动作偏过头突然出声,「你来。

」「我?

」宁芫指了指自己。

闻扈没说话,像是心头烦躁一样,直接阖上眼,靠在了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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