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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头生得比同龄人都高,如今粗略看来,应当已比疏长喻高出些来。

他五官不似乾宁帝,却和面目刚毅锋利的先帝一般模样。

尤其是那眉眼,不带笑的时候,那气势压人极了。

“并无甚大碍。”

李氏回过神,淡淡地回道。

“敬臣尚在病中修养,见不得风,还请王爷见谅,先回吧。”

景牧未免又是一愣。

上次疏长喻受凉,病得厉害,李氏都尚未阻拦,如今为何——?

他便干脆问道:“疏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氏抬眼看向他,猝不及防地和他对上了视线。

他那双眼睛,还真是有魔力一般。

这样直直看向自己,那眼睛深邃如潭,让她心下莫名其妙地有些虚,只一瞬,便闪开了。

景牧一眼便看出来了。

“疏夫人?”

他追问道。

“没什么。”

李氏垂了垂眼,干脆抬眼直视他,说道。

“王爷,只请您高抬贵手,日后同敬臣保持些距离,便算王爷帮了老身大忙了。”

景牧一愣:“疏夫人……”

李氏却打断了他,接着道:“你二人之事,老身皆已知晓。

王爷是天潢贵胄,自然没什么可怕的,但我疏家经不起这番折腾,敬臣一生清白,也担不起‘佞幸’这个遗臭万年的名头。

老身已奏明圣上,不日便让敬臣南下治河。

希望分别几年,王爷也可弄明白你们的身份和关系。

到那时,你二人再见也不迟。”

景牧闻言,顾不上其他,两步上前,连面色都紧张地冷了下去:“疏夫人,南边黄河沿岸气候恶劣。

少傅身体……”

“我疏家的孩子,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做祸害朝廷的人,更不可做天家的玩物。”

李氏冷脸起身。

“送客。”

就在这时,有个小厮急急地跑进来。

“不好了老夫人!

!”

他跑到李氏面前跪下,颤声道。

“方才小的去打扫祠堂,见三少爷……三少爷他昏倒在里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跟母后打电话,谈到写小说的事情。

母后:你多看看十九大报告,多学学总书记的指示,按着党和国家的想法写。

我:???

妈,党和国家没指示男孩子和男孩子怎么谈恋爱_(:_」∠)_

第57章

“……疏大人此番应当是过度操劳与偶感风寒所致的。”

太医从疏长喻床边起身,躬身小心翼翼道。

“微臣开了几服药,只需疏大人好好休息两日,一日三次按时服药,便可恢复了。”

他翻起眼睛,小心翼翼地在景牧和李氏中间逡巡了一圈,只见二人皆面沉如水,谁都没有搭腔。

“……疏大人的病不算严重,王爷和老夫人大可不必忧心。”

他小心翼翼地垂下眼,劝慰道。

李氏红着眼眶抿着嘴一言不发,只紧紧盯着床上双眼紧闭的疏长喻。

倒是景牧率先开了口,低声道:“多谢大人,劳烦大人费心了。”

太医闻言连忙躬身行礼,一刻都不多待,留下药方和药囊,便起身告退了。

待太医告退,空青带着丫鬟们退出去煎药,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这三个人。

景牧站在床边,一双视线紧紧凝在疏长喻双眼紧闭的、煞白的脸上。

明明昨日还好端端的。

疏长喻虽一路舟车劳顿疲惫的很,但同自己言笑晏晏,虽表情仍旧是惯常那般并不怎么丰富,但也是鲜活动人且可爱的。

他站在疏长喻近在咫尺的位置,几次想抬手摸一摸他的脸,都强行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冲动。

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胶着在疏长喻面上的目光艰难地挪开,抬眼看向李氏。

“疏老夫人。”

他面沉如水,声音也是低沉且冰冷。

“您是少傅的母亲,他敬重您,本王自当也敬重您。

但您有什么怨气,大可冲着我来,少傅何辜?”

最后四个字,他语速慢且沉,一字一字地说出口,室内气氛登时凝着了起来。

“他何辜?”

李氏红着眼,却强忍着眼泪,冷笑道。

“他枉顾伦常,同王爷苟且,便就是他的大不敬。”

景牧咬牙,眼中有些发狠的红血丝。

他握紧拳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去看疏长喻现在的模样,紧紧盯着李氏:“疏老夫人,您恐怕是误会了。

自始至终,都不过是我缠着少傅罢了。

您将气撒在他的身上,这算什么?”

“既然王爷知道是自己一意纠缠,那么也当晓得适可而止了。”

李氏咬牙,神情中强压着情绪。

“您若真对他有几分情谊,就该放了他。”

“老夫人说得轻巧。

您活了几十年,难道还不知情之一字,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李氏咬牙嗤笑了一声。

“世间难以放下的事多了去了。”

她紧盯着景牧。

“财富,权势,声名,美色。

若是难以丢开的便都霸占住,岂不是太自私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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