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藏了秘密。

但是李时裕何尝不是隐瞒了秘密。

起码这么长时间,她也从来没弄懂李时裕。

「还想要你这个腿,就给本王老实点。

」李时裕重新包扎好伤口,低声警告着。

也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还是别的,那伤口被李时裕包扎的格外厚实,穆澜想走路都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更不用说是奔跑了。

李时裕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穆澜看着伤口,是气笑了。

而李时裕已经站起身,把之前的污秽处理干净,全程没再理会穆澜,甚至也没分神看穆澜一眼。

穆澜在石床上坐着,眸光跟着李时裕的身影转动。

李时裕头都没回:「一直盯着本王看做什么?」

这话,伴随着流水的声音,穆澜这才发现,石洞内还有一个小口,平日内听见的滴答声,就是从这个小口里流水的山泉水。

清澈见底。

而李时裕处理好一切,这才转身,猛然站起身的人,高大的身形瞬间占据了半壁的空间,好似整个环境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但穆澜并没回避李时裕的眼神,问的直接:「四殿下对医理也极为熟稔。

穆澜从小习医,在中毒的瞬间可以精准的判断出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并不足为奇。

而现在李时裕却也一样如此,这就证明了一点,这人对医理的了解程度,绝对不亚于自己。

可在这之前,穆澜却完全没怀疑过。

之前很多画面闪过,忽然穆澜明白了,因为是自己的介入,所以李时裕选择了隐藏。

而穆澜从来没问过,李时裕自然也不会主动坦诚。

何况这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坦诚。

要比藏的深,整个大周,如果李时裕敢说自己是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穆澜嗤笑。

心里不知道对李时裕腹诽了多少次了。

「四殿下小时候久居深宫,难道是和宫内的御医学的?」穆澜见李时裕不回答,就随意猜测。

这下,李时裕看向了穆澜。

那眼神里带着深沉,没一会,李时裕就低笑出声,这样的笑声里带着嗤笑,就把之前穆澜的冷嘲热讽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他们彼此都很清楚,李时裕绝对不可能和御医学医理。

更不用说,还是在曲华裳的眼皮直下,这只是意味着他有狼子野心,曲华裳把李时裕放在身边养,无非只是为了给李时元顺利扫清一个夺位的障碍而已。

她要的是一个安分守己的李时裕。

就好似现在表露在众人面前,无所事事,眷恋女色的昏庸裕王爷。

倒是穆澜被李时裕这么一看,很无辜的耸耸肩,也没闪躲的意思。

在穆澜以为李时裕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李时裕却忽然淡淡开口了:「皇叔还在的时候,皇叔对本王一直不错,皇叔对医理精通无比,顺手就教了本王一些。

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眉头一拧。

她的脑子转的很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时裕寡淡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皇叔的情况,就像现在的本王和太子。

一句话,瞬间让穆澜恍然大悟。

李时裕口中的皇叔,是李长懿。

在李长天还是太子之时,两人表面和睦,但是为了帝王之位却也是不择手段,最终是李长天上位,李长懿败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李长懿夺嫡失败后,很长时间是被幽禁在深宫之中,足足有三年的时光,不见任何天日。

别说大周的人,就算是深宫之中的人都下意识的认为李长懿被李长天非人的折磨,为了惩戒李长懿动了不应该有的心思。

所有的人都以为李长懿会在深宫之中被折磨致死。

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活着,比死去的了更为痛苦。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李长懿被禁锢三年后,一把大火却把那座宫殿烧的面目全非,李长懿就从公众彻底的消失了。

那时候的李时裕也不过就是十几岁的少年。

穆澜低敛下眉眼,不免把这一切联想到了一起。

下意识的觉得那一场大火和李长懿的失踪,是李时裕所为,但这就话,最终穆澜没说出口。

再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一张俊颜却显得再冷静不过。

「穆澜,好奇心能杀死猫。

」李时裕知道穆澜心里的好奇,出声警告,「皇叔在宫内一直是个忌讳。

别说讨论皇叔的事,只要有人念叨到皇叔的名字,那就是死罪一条。

话说到此,李时裕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穆澜是个聪明人,这话里的意思,穆澜不可能不知道。

李时裕知道穆澜要入宫,但是穆澜入宫的目的,李时裕却不可能悉数猜到,但是看着穆澜的眼神,李时裕却或多或少能猜出来,自己不经意提及的李长懿,极有可能成为穆澜的突破点。

那是一种本能的直觉。

直觉的认为穆澜要做的事,绝非是表面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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