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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澜淡定的时候,就好似老僧入定,完全对周遭的一切事物都起不了任何的兴趣。

两人安静的在膳厅坐着。

奴才们很快按照穆澜的要求,上了晚膳。

穆澜好听却仍然嘶哑的声音传来,一一嘱咐奴才们不要摆错了菜色,奴才们更是显得小心翼翼的,一直到所有的菜摆好,这才松了口气,恭敬的退了下去。

穆澜淡笑的看着李时元:「殿下,请用膳。

李时元嗯了声,很自然的用左手拿筷,夹了一口最前面的菜色,细嚼慢咽的放入口中,眉眼里倒是闪过一丝的惊讶,但这样的惊讶也很快就不见了。

穆澜好似对自己极为了解。

这样的了解甚至超越了李时元身边最为亲信的人。

「穆澜对本王倒是了解甚多?」李时元淡淡开口,不经意的问着穆澜。

穆澜慢里斯条的应着:「多观察,不难了解的到。

「噢?」李时元放下筷子,沉沉的看着穆澜,「那本王倒是好奇,本王喜欢用左手,你是如何发现的?这点,就算是本王的母妃都不尽然能知道的这么详细,还有这些菜色?」

穆澜没想到李时元会问的这么直接,但是穆澜却始终不动声色。

而后,她安静的看着李时元:「有心自然就会知道。

「既然有心探听本王的一切,为何面对本王的时候又如此冷淡。

」李时元问着穆澜。

眸光更是一瞬不瞬的落在穆澜的身上,似乎想透过穆澜的眼神,看清楚穆澜到底再想些什么。

穆澜安静了下,低低的笑出声:「太子殿下,深宫之中步步惊心,穆澜不认为太子不懂这个礼,穆澜初来乍到,能想周全的事情,自然要想的周全,总好过一不小心就踩到坑里,赔了性命,毕竟穆澜很惜命。

这话半真半假的,但是也让人找不到任何的异常。

「跟着本王,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些。

」李时元抛出诱饵。

穆澜又跟着笑:「殿下喜欢穆澜什么?这一张皮囊吗?如果是的话,穆澜终究会有年老色衰的一天,那时候,殿下也只不过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了。

那时候穆澜难道不需要面对这些深坑吗?」

「本王已经允你太子妃之位,就算那时候,你也已经是大周的皇后,谁能对大周的皇后不敬?」李时元说的理所当然。

「殿下,这世界江山都能易主,何况是一个区区的皇后。

」穆澜半笑不笑的看着李时元。

这话,果然很成功的激怒了李时元。

李时元看着穆澜的眼神都阴冷了几分:「穆澜,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穆澜淡淡的,而后就转移了话题,「殿下,再不用膳,就要凉了,这些菜色,凉了就不好吃了。

再说,殿下也从来不喜欢吃凉的东西,就连点心都是要刚出炉的。

李时元被穆澜说的,敛下脾气。

穆澜总是可以恰到好处的激怒自己,但是也能在激怒自己的瞬间,再把自己安抚的稳稳当当的。

一点脾气都不能冲着穆澜发,反而这样的怒意就只能自己吞了下来,憋了一肚子的伤。

李时元活到现在,也就只有遇见穆澜这么一个让自己难以捉摸的人。

他安静的看着穆澜,穆澜却又已经开始给李时元布菜,而后微微点头,这才认真的低头吃着自己盘中的食物。

好似从来都没在意过李时元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忽冷忽热,忽近忽远的人,都是穆澜本身。

李时元压着心口的脾气,一直到用完晚膳。

穆澜站起身,传来奴才收拾。

而后,她才看着李时元;「殿下,天色不早了,殿下的公务繁忙,不应该在穆王府多待,免得皇上怪罪。

这是逐客令了。

甚至穆澜说的时候,神情都不带一丝的波澜,毫无情绪起伏。

李时元压抑了很久的怒意瞬间爆发,他忽然瞬移到了穆澜的面前,穆澜也只是拧眉,但是并没逃避李时元。

李时元步步逼近,很快就把穆澜逼到了角落的位置。

「殿下」穆澜叫着李时元。

李时元却忽然压的很低,鼻梁骨已经抵靠在穆澜的鼻尖上,凉薄的唇几乎贴到了穆澜的唇瓣上,毫米之间的距离。

穆澜的手下意识的抵靠在李时元的胸口。

这样的亲密,让穆澜格外的不自然。

纵然这个男人,上一世是自己的夫君,纵然她对这个男人再熟悉不过,但是穆澜从内心对这人的憎恶却从来没改变过。

不用说如此亲密,就算是靠近,穆澜都难以接受。

「你躲什么?」李时元的声音很沉,压低的声调好似在警告穆澜,「穆澜,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本王钦点的太子妃,本王就算现在要你,也没人敢说一句,就算是穆洪远在,穆洪远也只会老实的把你送到本王的床上。

这话也并不是玩笑。

就如同当年的穆知画,就是这么被穆洪远送到了李时元的床上。

穆澜听着李时元的话,面不改色:「所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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