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让穆澜觉得有些不太习惯的是李时裕并没在王府之中出现。

好像那一日后,李时裕就没再来过。

就好比一件已经是习惯的事情,但却忽然没再继续的时候,你总觉得自己有些失落,穆澜轻笑一声,有些自嘲。

而后,她没再理会,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账目上。

这是王掌柜前两日让人送来的。

在彻底夺了王府的权,陈之蓉死了后,有些事,穆澜倒是不需要遮遮掩掩的,王掌柜让人送来的账目,直接交给了陈管家,陈管家自然会送到穆澜的手中,而不会多说一句。

这对于穆澜而言,就足够了。

起码不需要避人耳目的离开王府。

城门之事,也让穆澜清楚,这段时间,在王府内远比出府来的安全的多。

但说不上来为什么,压在心口的不安却也始终不曾散去。

……

晚膳前

落雪楼外传来敲门声,荷香的声音很快传来:「大小姐,太子殿下来了,陈管家在外等着您呢。

穆澜的眼神微眯,倒是没想到李时元会来,她冷静了下,立刻回着:「让陈管家先伺候着,我随后就到。

李时元来了,穆澜并没怠慢。

不是因为李时元的身份是太子殿下,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很久不曾在穆王府出现的李时元忽然来了,让穆澜有些警惕。

更何况,现在小心驶得万年船,才是上上之策。

「是。

」荷香应声。

很快,荷香就转身离开去通知陈管家,穆澜则换了一件衣服,等荷香回来的时候,穆澜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荷香没说话,扶着穆澜,朝着前厅走去。

等穆澜抵达的时候,李时元已经在前厅了。

穆澜看见李时元福了福身,请了安:「穆澜见过太子殿下。

李时元倒是热情,快步的走到了穆澜的面前:「起来吧。

甚至,李时元是亲自把穆澜扶起来的。

穆澜也没矫情,站起身,冲着李时裕笑了笑:「谢太子殿下。

两人靠的不算太近,但是和他们的关系比起来,这样的距离已经是贴近了,仅仅有半人宽的距离。

穆澜的眼底闪过一丝的不耐,但是也只是瞬间,但是再面对李时元的时候,却仍然巧笑嫣然。

李时元的大掌很自然的把穆澜滑落在脸颊上的发丝给勾到了脑后,而后,他的手贴到了穆澜的脸颊上。

穆澜安静的看了一阵,不着痕迹的把自己从李时元的禁锢中抽身而出,又微微的后退了一步,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这一次皱起眉头的人是李时元。

李时元脸上闪过一丝阴沉。

穆澜却好似没看见,已经淡淡开口:「殿下今儿怎么会有空到穆王府来?」

「穆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本王都应该来。

」李时元说的直接,眸光更是一瞬不瞬的落在穆澜的身上。

穆王府死了侧妃和四夫人,这宫内上上下下都传遍了。

别说宫内,就算是京都知道的人也不再少数。

只是宫内的人对于这件事三缄其口,但是京都的人早就穿的沸沸扬扬,绘声绘色的,但凡你去京都的任何一个茶楼,那些说书的人,换了个名字,就好像说故事一样,活灵活现。

茶楼最近的生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承蒙太子殿下关心,穆澜感激不尽。

」穆澜面对李时元的答案,总是显得很官腔。

但是除此之外,穆澜不会再额外给李时元抛去任何的橄榄枝。

让李时元没话题可以继续接下去。

这和穆知画截然不同。

起码李时元和穆知画在一起,穆知画就像一朵解语花,可以不断的找出不同的话题,让李时元的心情愉悦。

穆澜则相反。

总可以最快速的速度内,让他们之间的交谈陷入冰点。

而李时元却无力突破这一点。

可就算如此,李时元也不曾放弃过,越是难以攀折的花朵,李时元越是多了几分的兴趣。

「侧妃入葬,你没去?」李时元转移了话题。

穆澜面不改色的应着:「没去,我想怡小姐和懿郡王都不会喜欢我出现的。

毕竟王府内的事,这京都的人,或多或少都猜得出原因的。

这点,穆澜倒是没回避,她忽然又这么低低的笑了笑,难得话多:「再说,穆澜现在这样,也不适宜出门。

李时元点点头。

穆澜在陈之蓉死的那一晚,险些出事,李时元也一样知道。

他再一次的走前一步,忽然捏住了穆澜的下巴,半强迫的让穆澜抬头看着自己,但是李时元的眼神却落在了穆澜的脖颈上。

在得知穆澜出事的第一时间,李时元是惊慌的。

但是下一秒李时元就已经冷静的询问过何御医,穆澜的情况,得知穆澜就只是脖颈被深深的滑过,但是并没伤及大动脉的时候,李时元才跟着松了口气。

只是何御医说了,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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