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楼多停留,姬娘看着穆澜离开后,很安静的躺了下来,悄然无声的就好似穆澜从来不曾来过。

而姬娘先前的清醒也好似昙花一现。

她再一次的陷入了昏迷。

南楼内,安静的如同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让人听的清清楚楚的。

穆澜和明艳颔首示意,仔细叮嘱了几句:「不要让不相干的人吵到四夫人,明白了吗?」

「奴婢遵命。

」明艳恭敬的应声。

而后穆澜离开,明艳也并没相送,很快重新没入了南楼,而穆澜顺着来时的路,悄然无声的朝着落雪楼的方向走去。

在走到半途的时候,穆澜心中暗自叫了声不好。

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竟然会遇见穆战天。

而附近能闪躲的地方并不多。

穆战天的疑心极重,如果真的被穆战天发现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会麻烦的多,穆战天必然也会怀疑到姬娘的身上。

穆澜的脑子转的很快。

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屋檐上传来一阵动静,原本冲着穆澜走来的穆战天,眉头一拧,立刻跳上了屋檐,追着那个声音而去。

穆澜瞬间松了口气。

以她现在的速度和力气,根本不可能从穆战天的手里逃脱的。

下意识的,穆澜看向了屋檐的方向。

穆战天显然也已经被人带走了。

穆澜没敢多停留,快速的在夜色之中,回到了落雪楼内,悄然无声的,就连荷香都没发现穆澜离开过。

但是穆澜却没任何的睡意。

她站在窗棱边。

心思却停留在先前。

那一抹身影,穆澜就算化作灰都认识,那是李时裕。

是李时裕把穆战天给引开。

而自从穆澜受伤后,李时裕每一夜都会出现在落雪楼内,两人很少交谈,但是李时裕却会仔仔细细的给穆澜上药。

而后李时裕会赶着穆澜去休息,穆澜也没理会李时裕,很快就会昏沉的睡过去,甚至不知道李时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在每一日,穆澜醒来的时候,屋内总是安安静静的,再也看不见李时裕的身影,只会留下这人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很好闻。

而今夜

穆澜的手心微微攥成了拳头,明明开始觉得疲惫,但是她却一动不动,眸光也不曾挪开。

忽然,穆澜的腰间传来一阵温热的力道。

还没来得及反应,穆澜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直接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她没惊呼,因为在鼻间,穆澜已经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

那李时裕。

「等我?」李时裕把穆澜放在床榻上,才不咸不淡的开口。

这是一种忽然心思被人看穿的感觉,让穆澜有些不自在,她没回答李时裕的问题,倒是显得左顾言他的:「之前的人是四殿下?」

李时裕嗯了声,没否认穆澜的猜测。

而后李时裕拿出药膏,很自然的给穆澜脖颈的伤口上着药,冰凉的牙膏传来的时候,穆澜忍不住嘶了一声。

那是一种冰寒带着舒爽的感觉。

但是穆澜不能否认,李时裕送来的东西,总是极品,明明看起来面目可憎的疤痕在这样的情况下却逐渐的淡化。

就连每一日都来府中查看的何御医看见的时候都不免啧啧称奇。

穆澜解释就显得简单的多,因为年少,所以复原的快,何御医倒是也没说什么。

「多谢。

」穆澜的口气并不热络,只是淡淡的道了谢。

甚至所有的过程,穆澜都没开口再多问一句,李时裕好似也习惯了穆澜的冷淡,对这样的情况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他仔细的给穆澜上完药,这才看着穆澜,口气有些冷淡:「穆澜,你有九条命,都不够你现在这么玩。

穆澜低着头,没应声。

李时裕直接捏着穆澜的下巴,半强迫的让穆澜看向了自己:「明知道穆战天怀疑你,你还在这个时候离开落雪楼去南楼,你以为你走的很快,还是觉得你可以飞天遁地,或者再制造出幻象?」

李时裕的每一个字都犀利无比。

穆澜找不到反驳的话,加上嗓子并不舒服,最终就干脆保持了沉默。

「今日若不是本王恰好出现在这里,你可知道结果?」李时裕冷笑一声,而后松开穆澜。

结果穆澜却很淡定的开口:「知道。

「你……」李时裕是真的给气笑了。

被穆澜的无畏给气笑了。

他没再理会穆澜,就只是这么冷淡的看着穆澜,而后李时裕就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落雪楼,把穆澜一个人留着了楼内。

穆澜也没说话。

但是对李时裕的了解,穆澜很清楚,李时裕生气了。

穆澜更没解释的意思。

她和李时裕也不是需要解释的关系。

他们不过就是利益关系。

就算穆澜真的出了事,她相信李时裕也可以轻易的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

穆澜沉了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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