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姬娘所在的楼宇。

姬娘嫁入王府二十年,甚至比陈之蓉的时间还早。

姬娘并不是没受过恩宠。

但是姬娘总是冷冷淡淡的,好似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甚至对于他这个夫君也是漠不关心。

男人的热情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加上穆洪远位高权重,怎么可能受得了一个女人这般的冷落,何况,姬娘多年无出,自然也让穆洪远渐渐的疏远了起来。

穆洪远都不记得,自己多久不曾进南楼了,也多久不曾仔细的看过姬娘了。

那个记忆里风华绝代的女子,此刻却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床榻上,完全没了声息,就连穆洪远走进,姬娘也仍然闭着眼。

除去脉搏上微弱的气息外,再也探寻不到姬娘存在的痕迹。

一旁的奴才们低低的抽泣。

她们都是跟着姬娘的人,从姬娘入府到现在。

虽然姬娘不受宠,但是姬娘对她们算是很好,所以姬娘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不可能不在意。

「夫人情况如何?」穆洪远的声音有些艰涩,开口问道。

奴才们擦干眼泪,这才哽咽的答着:「何御医走后,夫人醒来过,但是一句话没说,又昏过去了,更是什么都没能吃的下。

穆洪远眉头拧了起来:「这些日子,夫人的身体是一直不好?」

「是。

夫人一直身体不好,风寒咳嗽就不曾停过。

现在心口又受伤了,加上咳嗽……」奴才们越说越觉得心酸。

话音才落下,姬娘又开始咳了起来。

那种钻心的疼,让姬娘的眉头皱了起来,下一瞬,一口鲜血就跟着吐了出来,而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一旁的奴才熟练的忙了起来。

穆洪远也跟着靠近了几分。

眉头仍然紧紧的拧着。

但是声音却是许久不见的温柔:「姬娘。

姬娘恍惚的意识里好似听见了穆洪远的声音,眼神疲惫的看着穆洪远,很轻的笑了笑:「姬娘见过王爷……」

简单的六个字,姬娘似乎就拼尽全力才开口说出的。

「不要说了。

」穆洪远扶住了姬娘。

姬娘也真的没再开口,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那种钻心的疼一阵跟着一阵,没一会,又昏了过去,身上仍然滚烫的烧着。

何御医走了,但是大夫并没走,穆洪远立刻让人传了大夫。

大夫已经匆匆赶到南楼,但是看见姬娘这样的情况,大夫也忍不住摇头,脸色并不轻松。

每个人心中都有数。

只是从来没人说破这件事。

穆洪远看着姬娘,无声的叹息,这一夜,穆洪远没离开,守在姬娘的身边,一夜未眠。

……

打发了显得紧张的荷香,穆澜并没马上入睡,屋内仍然还留了一盏微弱的烛光,她安静的靠在床榻上,眸光低敛,脖颈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

但是对于一个姑娘家而言,仍然是显得触目惊心的多。

穆澜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安静无声。

「既然在意,又何必把你的脖子送出去给划那么一道?」忽然,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

穆澜没回头,在铜镜里已经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李时裕,她的眉头也只是微微的拧起。

而李时裕已经走进了穆澜。

穆澜没做声。

李时裕的手指勾起了穆澜的下颌骨,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澜,因为微微抬头的动作,穆澜的脖颈有些疼。

她面色不显,但是却说的直接:「放手,很疼。

「活该。

」李时裕嗤笑一声,「疼,你把你的脖子送出去,怎么不把这里也送上去?这样不会演的更真一点?」

李时裕气笑了,下一瞬倒是松开了穆澜,而后指着穆澜心口的位置。

穆澜微眯起眼看着李时裕。

李时裕倒是沉了沉,双眸一瞬不瞬的落在穆澜的身上,穆澜被看的有些烦,很快就把李时裕放在自己脸上的打手给推开了。

李时裕看着落空的手心,上面仍然残留着穆澜肌肤的余温。

但很快,李时裕悄然无声的放下掌心,攥起了拳头。

而穆澜已经走到了床榻边,声音沙哑的下了逐客令:「四殿下如果没事的话,那就请回。

是真没打算和李时裕继续说话的意思了。

穆澜很清楚,今天的事,就算所有的人都看不出蛛丝马迹,但是李时裕不可能会不知道。

就凭李时裕能说的出这些话,足够证明,这人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捋顺了。

但这又如何?

穆澜笃定了李时裕不可能出卖自己。

所以穆澜也没多想什么。

何况,今天这么折腾一圈下来,穆澜倒不是乏,而是真的疼,在脖颈这样位置,就算算到了陈之蓉会冲着自己来,算到所有的事情,但是穆澜算不到力道。

那枚簪子下去,不仅仅是皮肉伤,还伤到了气管。

没说一句话,就好似撕裂一般的疼痛。

所以穆澜不想开口,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