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原本对我怀有警惕,可他去查了那家典当行之后,终于对我消除了戒心:那镯子是徐沐眀的母亲留给他的,祖上传下来的极品翡翠。
价值不知道多少。
而我却500万当了,还是死当。
大概是一个轻浮又薄情的女人的确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既然我愿意保守秘密,他不介意多一个女人。
徐总让我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每隔几天,他会来找我一次,闲谈几句就走。
而有一次,他带着醉醺醺的酒气。
那一天是他父亲的祭日,他似乎不太开心,一个劲和我说自己有多恨徐沐眀,明明从小是他最优秀、同是一个父亲的儿子,为什么体弱多病的徐沐眀偏偏得到父亲的怜惜。
他不服,他恨,他心胸狭隘,所以他希望哥哥去死。
「你知道吗?
你是第二个。
在此之前,他的前女友,也是我安排的人。
可是那个女人啊,白读了那么多年书,我资助她上哥大,她竟然真的爱上了我哥哥,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我想那行啊,那你就死,你死了,我哥哥肯定也会死。
没想到她拼了最后一丝力气,让他好好活着,求他活着……还好,还好有你……」他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醉醺醺地眼睛发红,看着我。
「你喝醉了。
」我温柔抚摸他的头发。
拿起早就放凉的水,劝他:「快喝吧。
」「哦。
」他真的很信任我。
低着头乖乖喝水的样子像极了徐沐眀。
我的心一阵痛,但仍然微笑着看着他——看着他,喝下了那杯装着三片安眠药的水。
30、一个月前……我失魂落魄地从警察局回到家里时,王阿姨已经收拾完了屋子,她抱着几袋黑色的垃圾袋,放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她平静地看了我一眼,告诉我:「徐老板不在了,这房子之后会有家族基金来处理,你也赶紧收拾收拾搬出去吧。
」我木着脸点点头说:「好,我会尽快搬走。
」,低头的瞬间,却无意间看到了她手上沾着的黑色墨痕——墨痕?
为什么一个做卫生的阿姨手上,会有墨痕?
我摇摇头,想是自己眼花看错。
进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空荡荡的别墅熟悉又陌生,干净地仿佛从来没有住过人,我忽然痛恨起王阿姨来,恨她为什么那么快就将徐沐眀曾经的生活痕迹都迅速地抹去。
收拾完行李时,我忍不住来到二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徐沐眀的卧室:出乎我意料的,这个曾经我以为充满了徐沐眀与前女友回忆的地方,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房间,北欧装修,木色的床与桌子,还有暖炉,有一排书架,干净又冷清——徐沐眀,原来一直生活在这里啊?
我深深呼吸,想记住多一点他的气息。
传送箱就在书桌的左边,我走上前,轻轻抚摸着传送箱,忍不住打开,拿起他桌上的笔与纸条,给他写了最后一条留言:「徐沐眀,再见。
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眼泪啪嗒啪嗒嘀在纸条上,将每一个字都晕开。
我擦干眼泪,将纸条塞入传送箱,关上了徐沐眀的卧室门。
我的卧室的门开着,30秒后,传送箱会将那张纸条送到楼下,我将会听到「叮」的一声,然后,我就会提着行李离开。
可我等了很久、很久、都没等到那一声「叮」。
我猛然意识到什么,几步跑到我的传送箱前,「没有纸条?
!
我刚刚写的纸条呢?
!
」一个念头像冰凉的蛇一般缠上我的脊背:这个传送箱,被人动过手脚!
31、徐沐眀的别墅是改建过的,将三层改成了两层,于是一楼与二楼的卧室之间,实际上还有一个半层,而半层的位置是厨房与餐厅——是王阿姨日常待着的地方。
是的,除了我的卧室,厨房也有一个传送箱,只不过厨房的传送箱是送到徐沐眀的会客室,而不是卧室的。
但只要动一动手脚,就可以轻易让传送箱的线路对调。
所有的字条,都可以先经过厨房……我想到什么,跑到厨房,深吸一口气,打开传送箱。
果然:那里安安静静躺着,那张被我的泪水浸湿了的字条。
我也在那个瞬间才意识到的:或许,在徐沐眀死前的两天,他始终不知道我要告诉他什么,而我呢,我也永远不知道他说过了什么。
我们之间的误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32、「醒啦?
」我往徐总的脸上泼了一盆水。
他的四肢都被我用绳索绑上,样子狼狈,浑身湿透倒在卫生间里,像一头待宰的猪。
而我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死猪。
「你要死了呢。
徐总。
」我的声音很平淡。
他皱着眉头,似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安眠药放得有点多了,不好意思。
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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