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里,必然就有惊涛骇浪。
……
——
第二日。
天不亮的时候,李时裕就已经醒了。
李时裕睡下去不过两个多时辰的时间,他看着样沉睡的穆澜,眸光越发显得缱绻温柔起来。
在李时裕下床的时候,穆澜也醒了过来。
李时裕看了一眼,倒是说的直接:「再睡一会,玲珑就在外面,有事的话唤玲珑,我要去早朝了。
」
说完李时裕温柔的侧头亲了亲穆澜。
穆澜很安静的看着,而后才说着:「我想看你登基大典。
」
「好,我让玲珑会带你去,在幕帘后等着就行。
而后随我一起去南山祭祖。
」李时裕笑着交代,「你是我的后,祭祖之事,必然要跟着我一起前去。
」
祭祖带着穆澜,这意味着什么,众人皆知。
在李时裕的话里,穆澜温柔的笑了。
而李时裕也并没在寝宫内多呆,很快就下了床,穆澜起身,亲自给李时裕换了一身明黄的龙袍,仔仔细细的帮李时裕整理好,目送李时裕离开寝宫。
两人在寝宫门口倒是有些依依不舍。
李时裕低头看着穆澜:「等这些事都稳定了,我们去把傲风接回来了。
傲风这么长时间没看见我们,必然也是思念的。
」
穆澜取笑这人:「傲风就是一个小人儿,哪里会懂得思念。
只要能记得我们就很好了。
」
李时裕也跟着轻笑出声。
两人相视了很久。
倒是穆澜主动开口:「行了,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
「好。
」李时裕应声。
而后,李时裕才转身出门,程得柱很快跟了上去,穆澜安静的在原地看着,看着那一抹明黄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
这一日,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但是真来的时候,穆澜却显得再平静不过。
那么多风浪,终究过去了。
可是穆澜却说不出压在心口的不安是为何。
最终,穆澜无声的叹息,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事,转身重新回了寝宫内,而玲珑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穆澜梳妆打扮后,换了衣服,这才带着玲珑,朝着大殿走去。
……
——
御龙殿内。
穆澜安静的站在幕帘后,看着。
李时裕已经坐在龙椅上,朝中的群臣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喊着:「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这已经是明确了君臣的身份。
而带头参拜的人,是太后身边那些三朝元老,他们的认可,也意味着李时裕身份的光明正大。
这是大周的例律。
君臣身份在大殿上确认,就已经完成了继位。
而后要的就是祭祖,告诉大周的先祖,现在大周的情况,而祭祖的时候,自然是文武百官跟随,去的妃子就只有皇后和皇贵妃。
而李时裕并没其余嫔妃,身边就只有穆澜一人。
这也意味祭祖带着穆澜,就是昭告天下。
而在这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个大殿上处理清楚。
李时裕拂袖:「众爱卿平身。
」
跪了一地的大臣,这才起身,按照文武和品阶站好,大家并没主动开口,而是等着李时裕颁布圣旨。
李时裕看向了程得柱。
程得柱立刻走上前,一道道圣旨朗声读了起来,抑扬顿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曾经那些李时元立下的高额赋税被减免,征兵也被停止,大周进入了休养生息,为期三年,三年后按照大周原先的税负进行增收。
这个消息一出,举国欢腾。
李时裕给足了太后面子。
那些跟随李时元的皇子,只是被贬为庶民,剥夺了所有的权势,发配到了边远的地方,但并不似任他们肆意妄为,而是派了重兵把守,避免再发生任何意外。
唯有李时逸,李时裕留了李时逸的性命,但是却没给李时逸离开京都的机会,而是关押入天牢,终生留在天牢之内。
但这对于李时逸而言,更为残忍,在天牢内生不如死,还不如一死了之,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所以这才是惩罚和折磨。
生不如死。
曾经是李时元的那些大臣,无一例外都被摘除官帽,贬为庶民,极为亲近的人,李时裕并没放过,一样关入天牢,秋后再审。
但是众臣都很清楚,这所谓的秋后再审,怕是连在天牢里的那些日子都安排不过气,何来可以等到秋日。
而曲华裳和穆知画早就已经被关押在天牢内,两人的判决,李时裕没说,在场的人倒也清楚,李时裕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了穆澜。
反倒是李时厉和戴芷嫆,因为这一次的逼宫,立了功,自然因为李时元的原因,被剥夺的戴家,也都跟着官复原职。
虽然不可能到戴家的巅峰时期,但是和李时元在位的时候,也好了不少。
戴芷嫆被迎回宫内,封为太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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