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东西一直被我儿子摆在客厅,已经快两年了,怎么会在你手里?

」老头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我变得咬牙切齿了起来。

他说,佛牌原本是两年前,由王刚从国外请回来的。

起初,老头不喜欢这东西,一直劝王刚把佛牌扔了,但是王刚不肯听,还骂他老糊涂,说这东西能保佑自己发财。

打那起,王刚便把佛牌供在了自己家,早晚一炷香。

老头见儿子不听劝,也就由着他了。

直到几个月前,老头偶然进城探望儿子,发现原本被他供在家里的佛牌,已经消失了,便问他怎么回事?

王刚语焉不详,只推说是自己玩腻了,已经把它丢掉。

「当时我还纳闷呢,供了两年的东西,怎么说丢就丢?

没想到居然在你手上啊。

」这老头自顾自地嘀咕了老半天,可每一个字落在我耳边,都无异于一声炸雷。

我终于明白了,记得两年前,王刚混得比我还差,一直靠借债度日。

这才多久,他是靠的什么时来运转?

毫无疑问,是靠着这块佛牌的转运效果。

这些年,他通过佛牌许愿,不知道发了多少笔横财。

可借来的运,始终是要还的,他不想自己还,所以找到了正在走霉运的我。

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孙子是把自己用过的佛牌,转让给了我。

通过那套「入灵」仪式,将本该降临在他身上的债,转嫁到了我身上!

想到这些,我隐藏在后面的拳头,已经攥得暴起了青筋。

但最终,我忍住了骂娘的冲动,转而在心里酝酿起了一个报复计划。

点上一支烟,我用上最大的克制力,对老头挤出一副笑脸,「叔,我和刚子是好朋友,能不能进家里坐坐?

」老头显然不了解这里面的门道,很热情地将我请了进去。

落座后,我借故和他攀谈,故意把话题朝王刚身上引,「对了叔,我和刚子都是87年出生,我是6月28号生日,他好像比我大两个月,对吧?

」老头笑嘻嘻地摇头,说不对,他是七月份出生的,比你还小几天呢……就这样,我一步步套出了王刚的生辰八字。

临走时,我接故尿急,提出要借用一下卫生间。

步入卫生间,我顺走了王刚的剃须刀,在老头毫不知情的目送下,大步离开。

到了没人的地方,我先找来一张纸,写上王刚的生辰八字,再用棉签,小心整理出了剃须刀里的毛发,连同他的生辰八字,一起烧掉。

这套给佛牌「入灵」的方法,是王刚手把手教给我的。

为了孩子,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完成入灵的所有步骤,我便重新折返回去,把佛牌塞进了王刚家的配电箱…一报还一报!

事后,我满心忐忑,打车去了小雯住院的地方。

进了医院,那个替小雯做产检的医生居然正在等我。

看见我,她立刻匆匆跑来,一脸歉意地对我说,「林先生,不好意思,昨天那台仪器坏掉了,我下午刚替你老婆复查过,她肚子里只有一个胎儿,很正常。

」我如释重负,背过身去,冷冷地说,「没事,只要孩子健康就好……」一切都结束了。

几天后,我在电视上看见了一则关于王刚的新闻。

说来很讽刺,这小子除了痴迷佛牌,还迷信风水,在自己的度假小屋里挖了一个风水鱼池。

出事那天,王刚正在喂鱼,起身时摔了一跤,不慎跌进鱼池,然后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当我从电视上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独自怅然了很久。

只能说恶有恶报吧,打那之后,我生活恢复了正常。

小雯的疑心病也有了很大的改善,不再整天疑神疑鬼,不担心我跟异性接触了,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七个月后,孩子顺利降生。

是个男婴,六斤八两重!

我高兴坏了,等到满月那天,特意邀请了所有的同事,决定好好热闹一回。

正喝得兴起,小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相机,说要给孩子多拍几张照片,将来留作纪念。

我笑呵呵答应。

生活越来越趋于美满,闲暇无事,我总会翻出那些照片,回味儿子满月时候的热闹场景。

可看着看着,我开始不停地冒冷汗,我的儿子,怎么跟佛牌上的小孩长那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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