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
穆澜倒是不怕被打入冷宫。
穆澜还怕的是得罪了李时裕,以后见不到傲风,所以穆澜不会让自己犯这样的错误。
而最近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甚,所以穆澜也自然不敢在御龙殿内多停留,生怕被人看穿什么。
结果穆澜也没想到,在自己开口后,李时裕却已经直接扣住了穆澜的手腕,一个用力,穆澜重新躺在了龙床上。
她错愕的看着李时裕。
「朕让你走了吗?」李时裕安静的问着。
穆澜摇头,但很快她开口:「可是……」
「没有可是。
」李时裕说的直接,「朕的话就是圣旨。
」
「是,臣妾遵旨。
」穆澜也没没再挣扎。
李时裕嗯了声:「一会程得柱会把避子汤送来,你把药喝了,今晚留在朕的身边。
」
「是。
」穆澜的声音很轻。
她低敛下眉眼,恭敬的应声。
倒是对李时裕的话并没太多的反应。
李时裕看向了穆澜,安静了片刻:「这是在和朕不高兴?」
穆澜有些莫名:「臣妾并没有。
」
在穆澜的莫名里,李时裕倒是自顾自的解释:「朕让你喝避子汤,是因为你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怀孕带来的压力和痛苦,所以朕才让你喝。
」
这解释,让穆澜更是意外,微微愣住,看着李时裕。
李时裕很是平静,再看着穆澜的眼神,最终轻笑出声:「如果你的身体允许,朕一定会让你给朕生下皇子。
」
穆澜低头没说话。
李时裕的话换来的不是穆澜的欣喜,反而是更多的忐忑不安,说不出这样的感觉,好似下一秒,自己的一切情绪都隐藏不住了一般。
安静了片刻,是穆澜开口:「皇上不是有新皇子了吗?」
这话,让李时裕挑眉,安静的看着穆澜:「不是朕允许的,那么朕就不会让这个意外发生。
」
这话,让穆澜拧眉,有些不明就里李时裕话里的意思,而李时裕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径自转移了话题:「不早了,早点休息。
」
穆澜嗯了声。
李时裕搂着穆澜,双双躺在床榻上。
但是两人却好似没任何睡意,只是谁也都没打破这样的沉默。
一直到李时裕的声音再度传来:「明日在御龙殿等朕回来,再陪你一起去德清宫。
」
「皇上——」穆澜回过神,「这不符合体统。
」
「朕的旨意就是体统。
」李时裕说的直接。
穆澜没应声,李时裕的话,确实也无法反驳。
而李时裕的声音继续传来:「正好,明日皇叔会进宫,让他再给你看看。
」
「好,臣妾谢主隆恩。
」穆澜应声。
李时裕嗯了声,忽然之间,寝宫内就安静了下来,穆澜闭眼,努力不让自己被李时裕影响到,但是越是闭眼,她大脑内的思维也跟着越发的清晰起来。
「蓁蓁。
」李时裕忽然叫着穆澜的名字。
穆澜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时裕已经继续说道:「你知道,你之前,谁在朕的御龙殿过夜吗?」
穆澜没应声,在漆黑的夜里,却好似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漆黑,很轻易的可以看清李时裕脸上的每个表情。
而李时裕也不介意穆澜的不吭声,淡淡说着:「除了已故皇后,再没其他人。
」
穆澜咬唇,仍然没说话。
她在揣测李时裕和自己说这话的意思,是告诉她,她是特别的吗?还是别有深意,但是二者选择起来,穆澜情愿是前者,而非是后者。
而李时裕说到这里,倒也不再说什么,搂着穆澜,没一会,好似真的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时裕像是睡着了。
穆澜无声的叹息,而后才沉沉睡去,在这人的怀中,闻着熟悉的檀香味,穆澜的心情却显得复杂无比。
一直到穆澜的呼吸开始平稳,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李时裕却忽然睁眼,双眼在黑夜里显得锐利无比。
「澜儿,真的是你吗?」李时裕低沉缱绻的声音传来,「是你的话,你为何不像朕承认,如果不是你的,你又会是谁?」
这样的声调里,也带着矛盾和复杂。
而怀中的人儿并没听见。
李时裕安静的看了很久,而后才缓缓闭眼,沉沉入睡。
……
——
几日后。
李时裕在那一次侍寝后,并没再让穆澜来。
这态度又让宫内的人有些摸不清了,但是穆澜的身价却随着一次侍寝,水涨船高,在帝宫内,成了真正的红人,就连御龙殿内,那些眼高于顶的奴才,看见穆澜的时候也都恭恭敬敬的。
纵然没让穆澜来,可是李时裕却仍然每日出入在德清宫。
表面看起来没任何的变化,但穆澜却隐隐觉察的出来。
好似李时裕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已经不再炙热,甚至有些淡漠。
好像回到了最初在御膳房见到自己的李时裕,再确认过自己不是穆澜后,那种热情瞬间被黯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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