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句:“周夫人不舒服?
怎么脸色这么差?
要不要朕传周与行来接你?
”
显然,我打扰了这小两口的二人世界,皇上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我勉强露出一个笑:“我没事,只是才想起府中有些事要今日处理,二位慢慢吃,我先告退了。
”
皇上喜逐颜开:“准了。
”
皇后温婉一笑:“路上小心。
”
我一路失神,内心闪过无数个念头。
大婚那天,我说他心里有人,他承认了。
圆房那次,他低低地叫我阿意。
赔礼道歉,他给我送芙蓉楼的烧鸡。
偷换房间,他把我压在身下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他…他口中的阿意,真的是我吗?
我没有回家,转而去了火锅店,要了个变态辣的锅底。
余晖和阿欢一脸担心地看着我边吃边辣得掉眼泪,最终叫来了周与行。
烟雾缭绕,他坐在我对面,好像个陌生人。
我总以为自己开了上帝视角,就能清楚他究竟是个什么人,到底在想什么。
但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原来寥寥几笔根本就没办法说得清楚。
我不懂他了。
桌上还有只他给我带过来的芙蓉楼的烧鸡,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阿意。
”
他奔波一天,却还是耐着性子问我,“你今日进宫,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
我知道这种时候不该耍小性子给他涂添麻烦,但还是忍不住矫情一番:“不要再叫阿意了。
”
周与行一愣:“为什么?
”
我抹抹脸上的眼泪,辣得红肿的嘴几乎没了知觉:“我怕你分不清。
”
周与行定定地看着我,思索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最后笑了出来:“阿意,我分得清。
”
我不由得停下了筷子,和他四目相对。
他可以这么快地反应过来,就意味着他极有可能是对林义有过什么的。
可望向我的那双眼睛里,又是真真切切地含着情意的。
他坐到我身侧,用袖子给我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柔声道:“你想多了,所以吃醋了,是不是?
”
我没有接话。
“虽然会有些困扰,但我还是很喜欢阿意吃醋的。
”
周与行伸手揽住我,把头枕到我的肩上,“可吃醋归吃醋,还是得让我知道为什么,我才好对症下药把你哄好,对不对?
”
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吗?
我低下头去看,肩上那张好看的脸还带着倦意,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睛上,嘴唇微抿,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我轻声向他道了个歉:“对不起。
”
他直起身来,飞快地在我嘴边亲了一口,然后立刻捂着自己的嘴“嘶”
了一声:“当真是辣!
阿意,快别吃了,明天要拉肚子了!”
我破涕为笑。
周与行给我扯了个烧鸡腿,面带愧色:“近来太忙,忽略了你,让你多思了,我也有不对。
今日就想着要给你带点爱吃的回家,却被皇上的人发现我在芙蓉楼排队,硬是传话坑我给他多买一份,真的是……”
他越说越气,一拍大腿给我许了个承诺:“改天我把芙蓉楼的厨子挖回我们家,专门给你做,让他宫里那个心肝也吃不上,好不好?
”
我啃着放凉了的烧鸡腿,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想通了。
不论过往如何,在这仅剩的一点篇章里,他待我好、对我有情,那就足够了。
人生苦短,他是不是有个白月光,我实在是不该在意,也不能在意。
周与行见我又哭了,手忙脚乱地拿了方帕子给我擦眼泪:“还不信吗?
再不信的话我只能把你硬扛回家,我们今晚床上见分晓了。
”
听他泰然自若地说出这么没皮没脸的话,我忍不住用蹭满油的手锤了他一拳,又哭又笑:“你倒是扛!”
他蹭蹭我的鼻尖,叹了口气:“扛着多硌啊,不如换个姿势?
”
我再来一拳:“那你自己想办法。
”
下一秒,我就被抱了起来。
只见周与行粲然一笑:“得令!”
出乎我的意料,没过几天,周与行真的花大价钱把芙蓉楼的厨子聘到家里来了。
只不过没请动那个做烧鸡的,而是请来了他的小徒弟。
但这个厨子做饭也属实好吃,每天都变着花样地提我的胃口,没过半个月,我肚子上就长出了几两肥膘。
周与行有次摸到了我肚子上的肉,不由得一惊:“阿意,你不会又怀了吧?
”
我十分苦涩:“……虽说性质不同,但这笔帐的确都可以算到你头上。
”
他默了默:“要不把厨子辞了?
”
我挺直了腰杆:“你敢?
”
周与行悻悻摇头。
其实何止是我,连方亦瑜也被喂胖了不少。
家里的厨子做饭好吃,段衡又常常给她带甜食,饶是自制力再强的人,都没办法在这种糖衣炮弹下杀出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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