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不徐地补充:“周大人的女儿刚刚出世,生母又不在身侧,皇上心慈,已接进宫中,与公主同等规格一般养育着呢。

他说得无上荣宠,实则我牙都快咬碎了,当真是好生卑鄙!

“那微臣先谢过皇上。

周与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请公公转告皇上,内人生产后身子虚弱,又思女心切,微臣欲告假几天,先将她们母女照料妥当,再回朝效力。

张公公干干笑了几下:“周大人愿意回去,告假几日而已,皇上必然不会阻拦。

只是皇上也格外喜欢令爱,昨夜接进宫时已拟了一道圣旨,封令爱为安平郡主,并许了郡主与七皇子的婚事,可谓是十分看重。

七皇子尚在襁褓里时,我有幸见过一次,可能小孩子还没长开,但实在是……有些丑。

此时此刻,我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算哪门子的看重,这分明就是绑架和软禁!

周与行自然也清楚不过,我觉得他面上的礼数都快维持不住了,如果不是张公公带了上百官兵,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他干掉。

噢,我幡然醒悟,原来上百官兵是这样用的。

我没听见外头周与行再回话答谢,估计他也谢不出来,只有一阵散乱的脚步声传来,他进了我的小轿内,另有一个官兵为我们驱马。

四目相对之时,我从他眼睛里读到了委屈和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屈服。

上一次见周与行这幅模样,还是我撒谎说摔死了他的孩子那会。

我从被褥里抽出一只手来拍拍他的脑袋,露出一个微笑:“现在实际上被迫回去的只有我一个,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了。

周与行心虚地看了我一眼:“果然,什么都逃不过阿意的眼睛。

……我忽然有一个想法。

或许皇上干的把我女儿绑进宫封郡主订娃娃亲等一系列事件,都是周与行教的。

而我,才是真真切切被演了的那个二傻子。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周与行本想把我带回周家,但被我拒绝了。

我如今身份尴尬,虽然生下了他的孩子,但我这个人实在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

出乎我意料的是,周与行十分理解,但随后他就做了个决定,直接住在了我的房间里。

我真的应该用他的钱换一所大宅子的。

歇了几天,我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睡前,我问周与行有没有给孩子想名字,他点点头:“你之前送过来的字条上书一个温字,那不如叫周温?

我失笑拍他:“那你以后的孩子起名衍生真是十分丰富,周温、周凉、周热、周冷,还可以叫周风霜雨雪……”

可周与行压根没觉得我在调侃,眼睛一亮,欺身又要压上来:“阿意,没想到你还想跟我生这么多孩子!

那我们不如即刻就来努力吧!”

我:“……”

失算,当真是失算了。

人间泰迪精,不愧是你。

在周与行的强烈要求下,皇上答应每天把孩子送过来一个时辰,让我们一家聚聚,起初我还有些不满,后来才猛然醒悟过来……这不就是月子中心的快乐吗!

孩子丢给别人看,每天只要逗两个小时,甚至奶都不用自己喂,也不用每天半夜被哭声吵醒,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恐怕只有周与行不能理解我的快乐。

他每天看着我大吃大喝,胃口极好地把宫中送来的补品一扫而光,心中毫无孩子被软禁的痛楚,很是疑惑:“阿意,温儿当真是你生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不然是从你肚子里蹦出来的?

他眉间添了几缕忧愁:“但是每天只能见她一个时辰,你就不想她么?

我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吧,你以后想扔掉她的时刻只会更多。

不过,舒心归舒心,当娘该做的事情,我还是得做的。

虽然宫中有乳娘,但我自己也有母乳,加上宫里每日送过来的补品都有催奶的东西,我总是半夜涨醒,然后起床挤好母乳,用冰冻着,次日一早交给乳娘带入宫中。

而悲惨的周与行,就经常因为睡着睡着突然发现身边没人而被吓醒。

有一次,在我哼哼着痛醒的时候,他已醒了有好一会,正动作轻柔地给我揉着,确实没那么难受。

我拍拍他的手,示意要起身去挤母乳了,却被他拦住,带着几分不解:“阿意,宫中明明有乳娘,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准备母乳送去?

“你不懂。

我捏捏他的脸,“让温儿熟悉我的气味,以后才不会认不出我来。

周与行露出一个让我觉得大事不妙的笑容:“阿意,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帮你解决掉……”

我直接一巴掌打歪他的头:“周与行,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啊!”

他握住我的手,委屈巴巴地回答:“我也不过是想减轻一下你的负担而已,阿意,我是好心。

大尾巴狼!

你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需求!

我翻了个白眼,索性轻轻踹开他,翻身起床。

走了两步,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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