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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段衡公子倒是答应得十分爽快,也十分配合。

只是我没想到,送走段公子的当晚,我就被人摸肚子摸醒了。

周与行周大人,竟也会私闯民宅。

我睁开眼睛见到他,被吓了一跳,忙缩进角落里:“周与行,你想干什么?

他的脸上流露出我许久未见的欣喜:“你没有摔掉孩子,你只是骗我,对不对?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我硬着头皮撒谎:“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再嫁了,这是另一个孩子,我……”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嘴堵住。

他的唇舌轻巧地撬开我的齿关,这种气息味道太过熟悉,我有些留恋,一时没能自持。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吻到最后我觉得空气都稀薄了,他才肯罢休,把头枕在我肩上,朝我耳朵轻轻吹气:“阿意,身体不会骗人。

我叹了口气,向他屈服:“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微微一笑:“段衡是我请来的幕僚。

……我活埋余晖的心都有了。

周与行摸着我的肚子,轻轻地、带点恳求意味地说:“阿意,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要生气了……”

我心软了一瞬,却还是强硬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他露出一点受伤的神色,“阿意,这几个月我过得很痛苦……”

我拍开他的手,冷漠道:“你以为我就过得很快乐么?

士农工商这条鄙视链里,我们余家从高官权臣变成市井小贩,落到如此田地,全是拜你所赐!”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让他死心,让他离开,才是双方最好的归宿。

他的眸子里失去了光彩,淡淡道了句“你果然很恨我”

,站起了身。

但下一瞬,他又好像想通了什么一般:“你不愿跟我回去,那我就每日来看你,你怀的是我的孩子,我绝不可能置之不理。

我脑袋上有一串省略号飘过。

敢情我前面说了那么多,他一句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周与行没有食言,他果真天天都来看我。

其实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好了,他来了以后,很无赖地一定要跟我挤一张床,反倒让我觉得安心好眠。

一找到机会,他就会吻我,然后告诉我,我的身体在说喜欢他。

我问他:“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婚外情吗?

周与行急切地解释:“我和方亦瑜什么都没有!

我认的正妻,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他说得太过真诚,我根本找不到他撒谎的动机。

然而这剧情发展得实在离谱了。

我扶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心里有我,而没有方姑娘是吗?

他苦笑:“我以为我一直都表现得够明显了。

原来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男主也不一定是女主的?

我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那你说说,为什么是我?

“不知你记不记得,我们成亲不久,我有隐疾的谣传遍布京城,我故意去喝花酒,还让阿欢给你带话,可你无动于衷。

他反握住我的手,“我在花楼救下了被欺凌的方亦瑜,也中了催情药,趁着还清醒,我快马加鞭赶回了家。

我以为,解决谣传的最好方法,就是让谣言的源头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果然是……跟我杠上了而已。

“外头盛传你喜欢我,可那晚的你想尽借口要把我推开,我一怒之下,就强要了你……”

他闭上眼睛,有些不忍,“你在我身下流泪的时候,我又心疼又嫉妒,到底是哪个男人能比我更好,能让你如此心心念念。

我抿了抿唇,其实并没有。

“再后来,你熬了避子汤,我很生气,凭什么我周与行的孩子就不配存活于世,你都已经嫁给我了,凭什么还在想着别人,我越来越不甘心。

“但我确实在查你们家的事情,我娶你确实是在利用你,贩卖私盐这种罪,也确实不可饶恕。

我想过你用一万种方法来打我、恨我,只要还留在我身边就好,可是你说你故意把孩子摔没了,你不愿意与仇敌在一起……”

他越说声音越抖,好像真的很难过。

我握住他的手:“别说了。

“所以阿意。

他试探性地问我,“你可是另有喜欢的人?

…”

我默了默:“你确定要知道吗?

他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拉起被子盖住他的头,轻轻笑了笑:“睡吧。

时至今日,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和周与行重新开始的可能。

我喜欢他,是几百个日夜里辗转难眠的梦,是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私藏情绪。

但方亦瑜和他,却是这个世界里的官配,甚至是天子赐下不可抗拒的婚事。

周与行不爱方亦瑜,反倒招惹上了我,对他而言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预产期越来越近,周与行不止一次提出要把我接回去周家生产,都被我拒绝了。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晚上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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