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裕没打算放过穆澜。
穆澜安静了下,这才被动地走了回来:「奴婢自然不敢。
只是奴婢笨手笨脚的,怕伺候不好皇上,皇上怪罪下来。
」
这话,穆澜说的淡定无比。
李时裕冷哼一声。
穆澜也没在意,安静的朝着李时裕走去。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这么靠近李时裕,再平静的情绪好似在这一刻都变得不淡定起来了。
一直到李时裕的面前,穆澜才忍不住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后,穆澜低敛下眉眼,仔仔细细的给李时裕更衣,就算这么多年没碰触这人,但是在这一刻,有些事是根植在记忆深处的,怎么都没办法忘记的。
穆澜的动作很快,就好似这件事做了千万次一般。
而确确实实对于这件事,穆澜并不陌生。
从他们逃亡塞外开始,这件事就一直都是穆澜来做,所以穆澜自然驾轻就熟。
李时裕低敛下眉眼,一瞬不瞬的看着穆澜。
说不出的缘由,那种熟悉感扑面而来,纵然面前站的已经绝非是穆澜了,可是能把一个人的一切学到精髓,你就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这些习惯,是穆澜的习惯。
而眼前的人,速度太快,太利落,就好似做过无数次一般。
在穆澜给李时裕解下最后一个扣子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时裕就已经扣住了穆澜的手腕,穆澜的动作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这下,穆澜被动的看向了李时裕:「皇上?」
那是一种不明就里。
不知道李时裕要做什么。
她在李时裕的眼中看不见任何的情绪波澜起伏,平静的不像话,就好像是要在这样的动作里,彻底的把穆澜看穿。
穆澜的心跳有些快。
可是面对这样的事情,穆澜却也冷静无比。
「你倒是熟稔,经常给男人更衣?」李时裕的眸光一沉,阴沉的问着穆澜。
穆澜安静了下,平静应声:「入宫的时候,老嬷嬷们教过。
」
穆澜的这个身份是选秀入宫的,选秀入宫的人都可能成为皇上的妃子或者侍妾,自然这些都是应该该学的。
所以穆澜这样的解释也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时裕就算怀疑,但是也没开口再说什么,老嬷嬷教导这些,李时裕不觉得奇怪,但是老嬷嬷的教导绝非能事无巨细到这样的地步。
因为眼前的人所做的一切,就和穆澜的习惯是一模一样的。
这样的细节,就只有彼此相熟的人才会知晓。
穆澜解扣子也喜欢从左边开始,而非是右边开始,眼前的人也是,而常理的顺利都是从右边开始的。
嬷嬷就算教导,也是如此。
而穆澜见李时裕不动声色,颔首示意:「皇上,奴婢先行告退。
」
「朕准你走了吗?」李时裕忽然开口。
穆澜安静了下,平静的看着李时裕:「皇上还有何事要吩咐奴婢,奴婢马上就去做。
」
李时裕就只是这么看着穆澜,而后敲了敲桌面:」你倒的水?」
穆澜看向了水杯,忽然就有些懊恼。
那是惯性的动作。
李时裕入睡之前喜欢喝杯清水,所以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穆澜都会准备好,今天的一切都是习惯性的动作。
结果没想到却被李时裕拦了下来。
「是。
」穆澜应声,也没否认,毕竟这里就自己和李时裕两人,否认也不可能的。
李时裕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杯,而后看向了穆澜:「谁告诉你,朕睡觉前要喝一杯清水的?」
穆澜的心跳快了下,倒是淡定解释:「因为太子殿下的习惯是这样,所以在东宫待久了,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
「胡说八道。
」李时裕的声音沉了下来,一步步的走向了穆澜。
穆澜压着心跳,平静的站在原地,倒是没闪躲。
一直到李时裕把穆澜的下巴捏住,抬了起来,他才看向了穆澜,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无比:「许蓁蓁,傲风从来不会睡前喝水,因为他不喜欢半夜起来。
另外,傲风本身就不爱喝水。
」
和无味的清水比起来,傲风更喜欢果汁一类的东西。
穆澜跟着傲风这么久当然是知道的,只是也没想到,李时裕会拿这些来堵自己的嘴,这下,穆澜更是不淡定了。
她好半天没说一句话,就只能被动的看着李时裕。
李时裕冷笑一声:「许蓁蓁,你到底是谁?」
这话,一字一句,问的清晰无比,李时裕的眼神也锐利的落在穆澜的身上,没挪开分毫,好似要从穆澜的眼眸里看清楚她内心真出最真实的想法。
穆澜咬着唇,站在原地,或者说,这是穆澜少有的慌乱,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解释。
她也没想到,李时裕能把这些细节记得清清楚楚的,更没想到李时裕会这么毫不客气的质问自己。
「奴婢是柳州人士,姓许名蓁蓁。
」穆澜等了一阵,才镇定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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