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穆澜都不敢奢望能有一天,她能这样重新抱着傲风。

而现在这个不可能的愿望实现了,人心好像也变得贪婪了起来。

果然,欲望是一个无底洞。

穆澜无奈的轻笑一声。

明明已经很不舒服,但是因为这个人是傲风,所以穆澜连开口都不曾有过,任傲风睡着,低敛下的眉眼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是怎么看都觉得舍不得的。

眉眼里的浅笑低吟,也跟着明朗,是真的爱不释手。

傲风恍恍惚惚的在穆澜身上睡了快一个时辰,穆澜的腿已经完全麻木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却仍然没说什么。

一直到傲风醒来。

「殿下,醒了?」穆澜低头轻笑。

「哼。

」傲风醒来的时候还是一脸傲娇的样子,因为睡太久了,口水差点还流下来,他哼哧一声,没看穆澜,快速的站起身就要走人。

穆澜也没说什么,在原地坐着。

看着傲风离开的身影,穆澜很久才缓过神来,慢慢的站起身,腿上的酸麻和身体的不舒服越发显得清晰了,她甚至是一步步踉跄的回到屋内。

曾经穆澜以为,在这个帝宫里,她只要能看着傲风长大,看着那个人安好就足够了,也许有朝一日,她的身体越来越溃败的时候,她就会无声无息的死去。

而现在,穆澜却不想死了。

起码为了傲风,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只是她的身体——

想到这些,穆澜无奈的叹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咳了几声,很久不见的血又出现在洁白的手帕上,看的有些让人触目惊心,但是穆澜却已经习惯了。

她收拾好自己,拿出之前穆战骁来的时候带来的奇珍药材,给自己熬了药,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渐渐滑了下去,好像不舒服的感觉缓和了很多。

穆澜是医者,但是却从来无法医治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而后,她才安静的靠在床榻上,没一会就昏了过去,沉沉睡着。

……

——

而接下来的时光里,穆澜的心思全都在傲风的身上,他们谁都没戳破这样奇怪的画面,傲风好似那一次来了穆澜这里后,就会习惯性的每天出现在穆澜这,偶尔傲风也会不出现,但是穆澜都会在小院里等着傲风,一直到过了时辰,穆澜才会放弃。

傲风和穆澜之间也逐渐的变得越来越熟稔了起来。

傲风不再在穆澜面前用本王来称呼,而是用我,而对穆澜的称呼也从刁奴变成了蓁蓁。

渐渐的傲风发现,穆澜不仅仅是做吃的很符合自己的胃口,甚至她还博学,和宫内那些大字不识的奴才截然不同。

穆澜的学识不会比那些太傅少,但是和太傅的一本正经比起来,穆澜却是用最浅显易懂的话语告诉了傲风,要如何做一个明君,如何理解那些看起来深奥的词汇。

自然久了,傲风更愿意到穆澜这里来。

就连在学堂上,太傅教导傲风的内容,傲风都会仔细的拿来询问一边穆澜。

穆澜也会耐心的和傲风讲解。

「这个地方,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傲风仔细的指着其中的一处,「太傅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那小脸快皱成了一团,比了比自己书本上的内容,穆澜这才看了一眼,然后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现在太傅都教你这些的吗?」穆澜不太赞同。

这些问题,都是朝堂上会发生的事,就算是李时裕也不见得每件事都处理的很好的,而对于一个才四五岁的孩子而言,这些东西是太难了,其实对于现在傲风的学习量,穆澜并不赞同。

起码在穆澜看来,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还是认真的玩,有些东西,到了一定年纪自然就会明白,现在用这样填鸭子的方式填满,不一定是好处,孩童的天性会在这样的方式里,渐渐的被磨灭的一干二净的。

「不是太傅。

」傲风扁嘴,「是父皇。

「皇上?」穆澜一愣。

傲风嗯了声:「父皇会给我很多这样的作业,让我要做完,而后父皇隔几日会来考我,但是我经常回答的不好,父皇就会训斥我,所以我一直觉得父皇其实并不喜欢我,就只是在找我的麻烦,就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我从太子位上拉下来。

这些话,傲风没和任何人说过,但是却莫名的和穆澜说了,说完之后,傲风扁着嘴,也没任何不后悔的意思,低着头,有些沮丧。

穆澜无声的叹息,最终还是安抚着傲风:「皇上呢,是为了你好,但是皇上太心急了,忘记了你还是一个小人儿,这些事,就算是皇上也不一定处理的很好。

我一一和你讲解要如何做好不好?」

一句话,让傲风的眼睛亮了起来:「蓁蓁,你会吗?」

「试试看。

」穆澜笑。

李时裕问出的问题,很多都是治国之道,当年的事情李时裕和穆澜聊天,穆澜倒是说过自己的想法,李时裕也很赞同,而这样的问题问到傲风,傲风这个年纪自然就缺乏认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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