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
李时裕居高临下的看着,仔仔细细的盯着穆澜的脸,一直到李时裕的脸上浮起失望的神色,这人就不再理会穆澜,转身走了出去。
穆澜松了口气。
但是她也明白了,李时裕来看自己,是想看看,是否是易容的。
或许天下无人可以看出穆澜的易容,但是李时裕可以,就好像当年在望香楼的时候一样。
而现在,李时裕也依然可以。
只是穆澜很清楚,她并不是易容,而是着一张脸,确确实实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低头苦笑,一直到李时裕走远,这才缓缓的站起身,御膳房的人也已经围了上来,询问李时裕问了什么。
穆澜简单的说了说,大家也没再继续开口,很快就各自忙碌了起来。
……
而李时裕走出御膳房,上了软轿,这才看向了容九:「不是,不是她。
」
容九知道李时裕指的是什么,他安静了下,最终没说什么。
李时裕闭眼,没再多想。
毕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死而复生,除非这人从来都没死。
但是他们是看着穆澜死去的,那时候鬼手都在,大家都很清楚发生了什么,鬼手都无力回天的事情,又岂能是穆澜。
何况,眼前的人真的是穆澜,为什么又舍得傲风。
如果是穆澜,穆澜不会舍得傲风的。
可是,越是这样的冷静,越是让李时裕看起来觉得头疼不已,好像很久不曾想起的事,一下子都冲入了脑海,几乎让人无法接受。
软轿走到分叉口的时候,容九忽然开口:「皇上,东宫就在前面。
」
「回宫。
」李时裕的声音仍然是淡淡的。
言下之意,没想去见傲风的意思。
容九无声的叹息,并不敢违抗李时裕的意思,这才命奴才朝着御龙殿走去,在经过东宫的时候,容九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明明傲风是李时裕最宠爱的皇子,但是随着穆澜离开,李时裕对傲风的情绪却变得复杂的多。
几乎不曾来过东宫,偶尔来,也只是例行公事,更不用说父子之间的聊天和陪玩了。
但是对于傲风的一切,李时裕却又私下让奴才们事无巨细的汇报,就连傲风今天吃了什么,穿了什么,学了什么,李时裕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不仅仅是李时裕,就算是傲风,也是如此。
好像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父皇不想靠近自己,傲风也从来不会主动找李时元撒娇,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安静的不像话。
这眼见没多久,中元节要到了。
傲风很快也要四岁了。
这不上不下的过下去,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穆澜在天有灵知道,大概也会难过的吧。
「朕是不是太残忍了?」李时裕忽然开口。
容九安静了下:「回皇上的话,您这么做,必然有您的原因。
」
「朕也想拥着傲风,陪着傲风,但是看见傲风的那张脸,朕太容易想到澜儿了,想到她,朕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李时裕说着自嘲的笑了笑。
容九没接话。
「那些大臣们,都在劝朕重新立后,你说,朕要如何做?」李时裕不经意的问着容九。
容九没想到李时裕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张口欲言,最终就只能被动应声:「启禀皇上,这事,属下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
李时裕倒是没为难容九。
这后座,就算穆澜走了这么多年,李时裕也从来没想过让给任何一个女人,就算空悬着,他的后,也只能是穆澜。
容九自然知道李时裕的想法。
但容九更清楚,这后座不可能长久空悬,李时裕纵然有后宫嫔妃,但是正儿八经得到李时裕宠爱的几乎没有。
能多留宿几夜的,那都已经算是呼声极高的人了。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可能荣登后座。
也许,时机未到。
在这样的想法里,软轿很快回到了御龙殿里,李时裕下了软轿,之前的情绪都已经收敛的极好,他只是大周的帝王,除此之外,不会再有任何想法。
……
半月后——
穆澜仍然每日为李时裕做吃的,自从这件事被穆澜接过后,御龙殿再没传来任何不满的声音,御膳房的人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对于穆澜,御膳房的人更是感激不尽。
而这日子一日子的过去,李时裕也不再来过御膳房。
穆澜说没任何念想是假的,但是这样的念想,穆澜也从来没在脸上表达过,就始终这么干干净净的。
而因为临近中元节,穆战骁也不好安排穆澜再去东宫。
更何况,这宫内的人对于傲风的事都是极为上心的,特别是东宫的人,大部分都是以前伺候穆澜的奴才,所以穆澜频繁出现,必然也会引来麻烦。
所以,这段时间,穆澜就一直在御膳房,不曾离开过。
时间一晃而过,一直到了中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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