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裕在外站着的高大身影,那一抹明黄,鲜艳无比,而穆澜的眼神落在了李时裕的身上,一瞬不瞬。

「出来了。

」李时裕的态度始终平静。

穆澜嗯了声,并没说什么,她仍然看着,而周围的影卫和奴才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无人敢打扰两人现在的情况,而空气里都透着一丝的静谧。

李时裕安静了片刻,主动朝着穆澜的方向走去,那大手很自然的搂住了穆澜的腰身:「戴妃和你说了什么?」

穆澜没应声。

原本看着李时裕的眼神跟着低敛了下来,安静的站着,好似在思考什么,一直到穆澜抬头:「皇上,这帝王之位有何处,能如此吸引人?」

李时裕听着穆澜的话,扣着穆澜腰身的手一紧,忽然回答不上穆澜的问题,就只能这么安静的看着穆澜。

穆澜很轻的笑了:「是这样至高无上的权利吗?还是傲视天下的畅快?」

「都有。

」而这一次,李时裕才淡淡开口,「但更多的是为了活下去。

如果我不在帝王之位上,那么今日我就不会站在你的面前。

这话也让穆澜无法反驳,因为事实确实是如此。

若李时裕不在帝王之位上,那么现在的李时裕可能早就身首异处了,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允许又异心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上一世的李时裕就是如此。

沉了沉,穆澜并没反驳,那低敛下的眉眼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脚尖,而李时裕的手却忽然捏住了穆澜的下巴,半强迫的让穆澜看向了自己。

穆澜没反抗。

「澜儿,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就可以陪着你,走遍大周的大江南北,不用在这个位置上,无法顾及到你的一切。

」李时裕安静的开口,说着自己的承诺。

并非是敷衍,而是真心实意的承诺。

穆澜很轻的笑了,并没说什么。

「等傲风成年,我才可以把这个江山放心的交给傲风。

而我和你也就只有这两个孩子,不会再有别的子嗣,也不会存在兄弟相残的画面。

所以以前的一切梦魇,都不会再发生。

」李时裕的每一个字都说的再认真无比。

穆澜嗯了声,但是看着李时裕的眼神却始终一瞬不瞬。

「你还想和我说什么?」李时裕又问。

而穆澜好似安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想问,你曾经后悔过这样的选择吗?」

这个后悔,是为了帝王之位付出了无数。

而李时裕的答案却很直接:「澜儿,这个世间并没任何后悔药,所以讨论这个并没任何意义,因为一切不能重来。

其实是可以的。

她就是重活一次。

但是穆澜却也很清楚,就算重活,那种诸多的无奈也是伴随着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所以,又有何区别呢?

想到这些,穆澜好似也豁然开朗了。

她冲着李时裕笑:「我们回宫吧,我想去看看傲风。

「好。

」李时裕没反对。

他搂着穆澜,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路上两人倒是也不刻意交谈,一直到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东宫。

……

几日后——

戴家百人斩首示众,现场一片血腥,百姓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又一圈,但是却没人敢开口说话。

李时裕亲自监斩,一直到最后一个人人头落地,李时裕才站起身,从容不迫的离开,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文武百官没有一人遗漏,就这么在原地看着戴家的人一个个上了斩首台,这是杀鸡儆猴,让这些文武百官再不敢有任何得异心,不然的话,戴家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一直到李时裕离开,现场的气氛都没能缓和过来。

……

而彼时的穆澜却安静的站在远郊的一块坟地面前,边上的奴才倒是不敢靠近,而坟地的墓碑上并没任何人的名字,就只是一块碑。

但是穆澜却清楚的知道,这是李时厉的墓碑。

她看着,而后才拿起帕子,把李时厉的墓碑擦的干干净净的,但是穆澜也并没起身,就只是这么蹲着。

「我没想过,有朝一日和你是这样的方式来对话的。

」穆澜无声的叹息,「戴妃找我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想过,你付出了如此之多。

但是你又何必如此呢。

我的心狠手辣,你不是早就知道。

穆澜缓缓闭眼:「你问我,若是你先来,我是否会选择你。

不会。

因为我和他的纠缠,绝非是先来后到就可以决定的。

就像你不悔你所做的一切,我也不悔。

周围的风微微扬起,又是一年入夏,风中少了那种微凉的感觉,倒是多了一丝的凉爽。

穆澜就这么蹲着,脚底有些发麻,但是她没动,就只是这么看着墓碑。

很久,她才缓缓的站起身:「你在这里好好安息。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来看你。

而后,穆澜没再说什么,就这么把准备好的水果和小点放在了墓碑前,倒了一杯清酒,撒在了黄土上,这一切都是穆澜亲力亲为,并没让任何人动手。

在一切都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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