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啸气。

他眼里有种桀骜乖张的神采。

一个眼波就把「目下无尘」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似是在说:如何?

宜阳长公主显然并不想和陈绚这个「疯子」较劲,悻然离去。

我想起京中传闻,达官贵人们之所以怕陈绚,不止因为他疯,还有言是先帝私下约见,给了他一份密保。

有说是遗诏,有说是金书铁契。

总之是了不得的东西。

我不在意那些,京中无稽传言多得很,如今只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占据胸腔。

扬眉吐气,原来这么快乐。

陈绚的面容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倾头问我:「这就开心了?

」「开心了。

」他无奈道:「本王看你是数一数二的没心没肺。

」我偏要开心,人生不如意事甚多,今朝得意,不论是仗着哪位爷的缘故,总该多乐一乐——突然,我咬住下唇,别过头去,乐不出来了。

陈绚没问我,而是随我一起入密林。

我们都看到了,那个远处座上赢弱白皙的人投来的探询目光。

如一汪静潭水,要把我浸进去。

我这个人,说胆子大也大,说怂也怂。

陈璟有什么好怕的呢?

当时飞蛾扑火一样扑上去,现在却连看他也不敢。

不想。

凡是喜欢把烦心困扰事拖在脑后的,全是我这样又笨又痴的人。

陈绚点化我的额头。

「呆子。

」「想要什么,本王都帮你猎了来。

」「哈!

」我瞪他,「贤王是瞧不起谁,任凭看上什么猎物,我难道不能自己得来?

」「是,本王忘了。

」陈绚笑,「你是能降烈马射雄鹰的飒爽女子。

」降烈马射雄鹰的飒爽女子现在连小小雕花弓都拉不开。

「咳……咳……」我干笑几声,掩饰自己尴尬,「这可不怪我。

」不是我出大话,也不是我诓他。

徐依依这身子臂力不足,弱不禁风,连马缰都拉不稳。

我纵有满腹学识经验,也只能摆出个花架子给他看。

一种和煦的笑意在陈绚的脸上荡开。

「还是由本王出马,给你猎两只兔子,待回府的时候烤着吃。

」「兔兔那么可爱……还是麻辣兔头香。

」那笑意更深些。

「麻辣兔头就麻辣兔头,都依你。

」他说,「你任马儿慢慢踱步,待本王猎到今日晚膳,就与你相会。

」「哎——」我又叫住他。

「鹿肉烤着也很香。

」他言:「好。

」陈绚策马,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在我视线范围内,潇洒利落地搭弓。

我坐在马上沿着溪流慢慢走,这里人少,风也舒服。

身侧却响起马蹄声。

李美人?

她的话言简意赅。

「去死吧。

」27金簪子刺在马身上,我身下的马不受控制地疯癫嘶吼。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突然想到,当日陈璟宫里藏着的,那幅徐依依作为画中人的画卷,是李美人宫里的宫人「无意」拿到我面前的。

但是为什么,当日是我,今日是徐依依。

图谋害命。

只有我是那个冤大头。

没有时间留给我思考,这匹发了狂的马我压根就控制不住。

我只能尽量贴趴在它身上,死死抓住马颈两侧的缰绳,双手都勒擦得血肉模糊。

由着它这样癫狂地跑下去,不是我体力不支被甩下去,由马蹄乱步踏死,就是我们一起掉到捕兽坑里,得一个必死无疑的结局。

脑中一阵发白,看到远方熟悉的人影已是下意识开口:「陈绚!

」他定定望着我。

事实上他应该比我叫他时,更早发现我处境危险,略一定神后,策马扬鞭往我这里赶。

除了我身下这匹疯了的马,我从来没见过有一匹马能跑那样快。

红鬃飞扬,一絮烟的功夫就挨我那样近。

我……我要坚持不住了。

「你别怕。

」陈绚急得在马上兜几个来回,稳我心神,试图在马上把我揽过去。

可这匹发狂的马,压根就没法子趋近。

陈绚一有靠近的想法,它就更猛烈地四方乱冲。

他索性跳下马来,借力助跑,一手勒住我的马缰。

马儿扬起前蹄,嘶吼长鸣。

我一惊。

「陈绚躲开!

」他不撒手。

马蹄狠狠踢打在他右肩。

他一手死力稳住马缰,靠着左手稳稳把我揽下去。

待我落地,才撒手由着那匹马扬蹄乱窜到了不知何处。

「没事了。

」「你……怎么样。

」我腿软,立不起来,只能半倚在他的怀抱里,而他藏于袖中的右手臂,此刻我纵使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抑制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