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洁身自好而不会为我出头,我爹娘不知道我的真实处境,郝小三还需要我去护着。

第一次有人愿意这样光明正大地为我撑腰。

贤王俯下身望着我,眼里有光。

「只要你是贤王妃一日,本王就会护你一日。

」「你不是贤王妃,本王也会护着你。

」我觉得我要把乳糕吃出海盐的味道。

我这个人太容易记住别人的好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

于是我往贤王陈绚身上擂了一拳。

「够义气,好兄弟。

」陈绚的表情一下变得十分复杂,像是吃了坏豆子噎在嘴里。

其实我也不太会表达感激。

这还是我之前和郝小三经常做的动作。

我们玩玩闹闹惯了,整的还是军营里那套称兄道弟的作派。

虽然效果不尽如人意,但我相信贤王理解了我想表达的意思。

不过还是觉得意思表达得不太充分,我索性掰开乳糕,把没咬过的那边给他。

「很好吃的,你也尝尝。

」要知道对一个嗜食如命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分享食物更能表达心意了。

虽然……这糕还是他给我的。

陈绚也没介怀,没嫌弃我。

接了那半块糕,和我一道慢慢往贤王府的方向走。

「本王得到的消息,当今圣上已于暗中网罗。

有几批奇人异士前前后后进了宫。

」他开口问我:「那你呢,有没有想过之后的事情?

如果真的变不回去了,要怎么办?

」我咬着手里的糕想要怎么回答他。

其实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

「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就与你和离,远离皇宫,远离京城。

」「去混一个鱼跃鸟飞,逍遥自在。

」「就是有点放心不下我娘,要想法子说服她相信我就是徐燕飞……她若是肯跟我一起走,就更好了。

」陈绚微低下颌。

「如果你又变回去了呢?

」「嗯……」我想了半天,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

」我还没有想好。

如果我没有变成徐依依,现在可能还在宫里同陈璟置气,争吵、冷战。

可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又觉得那些事情都毫无意义。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是想要他真正地爱我,还是彻底结束这段关系?

如果我真的心死,再不愿与他纠缠。

以我们的身份,是不是只能做一对相对无言的深宫怨侣?

而我这辈子,又是不是再也挣不出皇宫那个大笼子。

我很悲伤地发现,做回徐燕飞,笼中停雀,前路难望。

更悲伤的一个发现是,这些年里我的喜忧,原来全凭藉我对陈璟的态度。

20我们在贤王府见到了不速之客。

我在少女时期练成的绝技,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无论隔多远,多少人,都能一眼准确地找出陈璟的位置。

现在只肖远远一扫,就能看见他坐在贤王府的花厅。

我承认我看到他第一眼时心颤了一下。

那不是我还喜欢他的证明,只是长久以来融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事关陈璟的一切我都太熟悉太清楚。

就像哪怕长相一样,我也能立即区分出来,花厅里的这个人绝对不是陈璟。

他是徐依依。

其实徐依依和陈璟气质挺像的。

都是清冷的人间仙子,不食烟火的那种。

不过陈璟是温润美玉,徐依依是柔弱娇花。

我是大力小蛮牛。

害,罢。

我身旁的狡黠狐狸君拍拍我的手背。

「你先回房里,本王和他谈一谈。

」我说好。

在廊下转了个圈又绕回原处时,陈绚已经把他引去了自己的书房。

我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偷听。

干饭人的事怎么能算偷。

我只是把耳朵贴在窗板上歇歇脚。

但我几乎什么也没听见。

也就最开始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一个「三月」。

三月啥,啥三月,三啥月?

现在可才九月,所以他们表达的到底是什么讯息。

嗯?

是我动静太大了吗,他们咋都不说话了?

还是我耳朵聋了?

恨不得把窗纸捅破钻一个洞,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的时候,陈璟出来了。

他身姿高挑,玉树临风,望着我时,反而比真正的陈璟多了他所不具有的威慑力。

虽然知道他是徐依依,可我还是觉得。

这是一个陌生的灵魂。

徐依依轻轻搭住我的肩,而在他笑容和眼眸里流淌的,我不知道是什么。

「阿姊。

」「我们来日方长。

」21陈绚从里面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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