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花了三两银子包了四张桌子,小爷若是坏人,您早被下面那群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啃的骨头也不剩了!

」我喝了酒,脑袋不甚清醒,这么长断的一时理解不了。

所以我挥了挥手,又摇摇晃晃地下了楼梯。

那人还喋喋不休地跟在我身后:「不是吧小姐,您还要自己回去啊?

天哪,那你走之前能不能把银子给我?

」我眯着眼睛满身乱摸,摸出自己的钱袋,胡乱递了一把过去。

「……不是,叫您给您还真的给啊?

」「喂小姐,银子要不了这么多!

」「行吧……」那人认命地叹了口气,「就当你花钱雇了个保镖了。

」我自顾自地往前走,并不打算理会他。

待走过三条街,天将将都要亮了,我打量着酒气也该吹散了,伸了个懒腰。

回头,后头那人双手撑在头上,我失笑:「您还真跟着。

」「酒醒了?

」男人放下嘴里吊着的狗尾巴草,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挺快」。

他满不在乎地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所以您到底醉没醉?

」我笑了一下:「我只喝了一杯。

」「那就是没醉咯?

唉,算我自作聪明。

」眼见人迈步要走了,我忽而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依旧背对着我,脚步未停,挥了挥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齐天大圣是也。

」我忽而哑然。

眼看人越走越远了,我叹了一口气,颇为无聊地把玩了一下腰间的玉佩。

他到底有没有看到我带着刻有龙纹的玉佩呢?

还想看看他脸绿的样子。

[19]一转眼,又入冬了。

我终于是做好了差不多做了整一年的东西——一套缝有暗器的护具,那是做给哥哥的。

当然不只有这个,还有两副袖套和护膝,是做给父母的,当我满意地把它们都给掏出来送给父母和哥哥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了三个人骤红的眼眶。

「女儿明日就要启程,就让这些东西当作我,常伴父母兄长身侧吧。

」我福了福身。

就在半月前,皇上下了道圣旨,要让长宁郡主前往江北,为国祈福。

那日皇上召我进宫,我刚踏进御书房,就听到里面皇上摔杯怒喊的声音,我瑟缩了一下,皇上赶快敛了神色。

我才知道,原来皇上的三皇子不过刚到了成婚的年纪,朝臣们就全都有意无意地上谏君主,要皇上赐婚长宁郡主同三皇子成亲。

皇上恼怒地说:「真是荒唐!

」我心下宽慰不少,皇上疼惜我,他知道我不愿和三皇子成亲,他也不愿,眼下这个态度,想必是有别的法子了。

皇上的法子倒也简单,得到了我的同意以后就迅速昭告了天下。

也就是让我去江北祈福大半年,就此他会尽快给三皇子安排亲事。

于是那日和父母道完别以后的次日一早,我便要出发前往江北。

哥哥父亲母亲俱来送我,父亲和母亲愁眉苦脸,说:「若你去江北一趟更拐回来个姑爷就好了。

」我大感意外,没想到如今父亲母亲也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禁笑了:「你们不再相看别人的世家了?

」「再相看有什么用?

你不喜欢,总有借口办法推掉他。

」母亲嘀嘀咕咕道。

我跳上马车,刚好对上正午刺目的阳光。

好亮啊。

从此以后,就都是亮的了。

[20]我一去江北就是一整年,虽然不是一点音讯也无,可是也是足够久的。

所以我回来的第一天,父母就恨不得把我浑身上下都扒光了看看,满眼含泪怪我这么久不归家。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

在江北时,我总觉得一个在外也不过如此,还暗暗笑哥哥软弱,等回了家,才知道,受尽了一个人在外的寒冷,家的暖风一刮上脸,就觉得难忍泪水。

不过我不是一个人回京的。

我还带了一个人回家。

待我把人领到父母跟前,父母俱是呆了呆。

我抹了把泪,而后又无不自豪地说:「女儿说过会带个姑爷回家的。

」那人便是萧砚。

如果醉仙楼的小二在此处,一定认得出来,萧砚便是那天一口气包了四个堂桌,又在一个雅间外守了一个时辰的人。

萧砚一被我领来,一改往日四六不着的模样,显得十分局促,将身板挺得老直。

父母赶忙安排人叫萧砚住下,又拉着我问东问西,什么家室如何,性情如何之类的。

我自然照实答了。

我同萧砚是在前往江北的船上再遇的,彼时我晕船吐的昏天黑地,他丢了一颗药给我,那之后就互通了身份,后来无意中我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两人就一直结伴。

父母颇有些紧张:「那他为人如何?

可有什么劣习?

」我笑着说:「平日里讲话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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