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裕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穆澜伸手,但是那手却始终垂在地上,怎么都没能伸起来,触碰到李时裕的不过就是虚幻的灵体,那纤细的掌心就这么贴在李时裕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就好像穆澜已经不存在了。

穆澜也就只是看着李时裕,不笑不哭也不闹,那眼神甚至有些冷淡,越是这样,李时裕越是觉得惊慌失措的多。

「来人,传御医。

」李时裕几乎是怒吼出声。

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笑了:「不用了。

华佗在世都救不了我,更不用说御医了。

而一旁站了很久,不曾开口说一句话的容妃这才念着穆澜的名字:「澜儿,你又何必……」

「母妃,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是吗?」穆澜笑。

很淡很淡的笑,就连这样的笑意都已经让人感觉不到了,她的手想抓着李时裕,但是却怎么都抓不住了。

之前还能清晰见到的声音,现在也已经听不见了。

带着绝美容颜的躯体,一点点的没了声息,而穆澜的灵体也跟着渐渐地消失在众人的面前,所有的话随着灵体的消失,就再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李时裕怀中的穆澜,就这么没了声息,软在了地上。

在刑场内的大臣当即跪了下来,一句话都不敢说,空气都变得凝固了起来,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阴沉,好似怎么都挥散不去了。

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喘。

李时裕一言不发,就这么拦腰抱起了穆澜,穆澜仍然穿着喜服,身上的喜服和脸上的苍白行程了鲜明的对比,但是李时裕却仍然抱着穆澜,一步步走的坚定无比。

大家不敢吭声。

就只能这么看着李时裕抱着穆澜走出了刑场,而周围的人就这么被遗留在原地,大家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你们都下去吧。

」最终开口的人是容妃。

「臣等遵旨。

」大臣们这才齐齐应声。

很快,所有人低着头,鱼贯离开了刑场,而近日的事情,容妃并没交代不要外传,刑场的人太多了,不可能一一堵住每个人的嘴。

何况,这是发生就是发生了,也并不需要在遮遮掩掩了,穆澜都已经离开了,再说,就算穆澜的身份不管怎么外传,李时裕也绝度不会让人动穆澜一下。

沉了沉,容妃摇摇头,这才看向了穆战骁和龙邵云:「跟哀家去看看吧。

「是。

」穆战骁和龙邵云并没拒绝。

但是两人的申请也都带着阴沉,那是对李时裕的不赞同,容妃知道,也不再提及,三人就这么跟着李时裕的步伐走了上去。

……

——

彼时——

李时裕就这么抱着穆澜回了御龙殿,安静的把穆澜放在了龙床上,穆澜的身体逐渐的开始冰凉,就连最初那一点点的温度都不见了。

他的手就这么牵着穆澜的手,眼角挂着一滴的泪,很轻,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眼眶更是红的吓人。

「我是咎由自取。

」李时裕很平静的开口,「若不是咎由自取,我为何一定要你对我承认你的身份。

我若知道……」

然而这个世间并没早知道,也并没任何后悔药,做出的事,就再没退路了,就好比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李时裕一个人接受。

「你恨我吗?恨我这样威胁你,逼着你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早就知道你是穆澜,但是我却不甘心,我嫉妒你和战骁邵云之间的感情,我嫉妒他们什么都知道,我却一无所知,所以我一步步都到底,终究还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李时裕在忏悔,但是这样的忏悔,穆澜已经听不见了。

「是我的错,才让你一次次的从我面前离开,而到你死,我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叫你一声澜儿,不能对天下人承认你的身份。

我太失败了。

李时裕自嘲的笑出声。

而李时裕的脑海里闪过的是各种各样的画面,不是之前的穆澜,而是变化了容颜,用许蓁蓁名字出现的穆澜。

但是这人的一颦一笑,李时裕明白,就算不曾见到,只是尝到这人做的饭菜,都能第一时间的明白,匆匆赶到了御膳房。

那一眼,是失望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进,这样的失望变成了希望,一直到李时裕肯定了穆澜的身份,那种希望是兴奋难耐的,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可如今,这样的兴奋却没给李时裕太久的时间,他直接被人拽入了地狱,而把自己拽入地狱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怨不得任何人。

而最终,走到现在,一切无挽回。

他安安静静的看着,大手仍然牵着穆澜的手,却始终没松开过,御龙殿内静谧的吓人,奴才们都聪明的退到了殿外,不敢再靠近一步。

一直到容妃匆匆赶来,御龙殿才多了人的脚步声。

而容妃走到李时裕的面前,躺在御龙殿龙床上的穆澜,看起来也好似不过睡着了。

穆战骁和龙邵云都没说话,就这么站在原地。

是容妃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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