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傲风知道。

只是傲风看着穆澜的眼神,意外的多了一丝的忐忑,这让穆澜微微拧眉:「傲风在想什么?」

「娘——」傲风叫着穆澜,声音拖得很长,「宫内一直都在传,说您的身体不好,我怕您……」

说着,傲风的眼眶有些红。

傲风历来就是一个早熟的孩子,从小没了娘亲,宫内的冷暖,他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所以这些话,别人以为傲风听不明白,但是傲风都很清楚,那些人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穆澜不会陪着自己太久,很快就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了。

这样的话,傲风怎么都不愿意接受,但是却有不敢询问穆澜。

穆澜听着傲风的话,无声的叹息,而后,她轻轻的把傲风拥入怀中,并没主动开口。

傲风见状,越发显得紧张,牵着穆澜的手:「娘,不会的,是不是。

「是。

」穆澜给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而后,她拉开距离,看着傲风:「傲风,回京都以后,你想去哪里,想玩什么吗?」

傲风毕竟就是一个孩子,小孩的心境很明显的,被穆澜这么一说,傲风一下子就被带歪了主题,眼睛眨巴的看向了穆澜:「什么都可以吗?」

穆澜嗯了声。

「我还想去京郊吃馄饨,想去市集买小玩意,想让娘带着我放纸鸢,但是不要在宫内,想去那边的白桦林……」傲风说了很多,都是在宫内不能做的事情。

穆澜认真的听着,记了下来:「好。

傲风开心的拍手。

母子俩低头聊天的时候,李时裕已经回到了马车上,穆澜看向了李时裕,在李时裕的眼神里,穆澜知道外面刚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那是何家的人在垂死挣扎。

但是两人表面都不动声色,从来不曾在傲风面前提及这些。

「太子你和你母妃在说什么?」李时裕倒是淡定开口。

傲风听见李时裕的话,有些傲娇的哼了声:「这是儿臣和母妃的秘密。

言下之意就是不告诉李时裕了,李时裕也没把傲风的小孩子性子放在心上,很自然的在穆澜的边上坐着,马车仍然在快速的行进着。

傲风见李时裕回来,也聪明的不开口了,他倒是知道,李时裕多不喜欢有人在自己和穆澜之间当绊脚石。

所以傲风又不吭声了,低头认真的看着书卷。

李时裕看了一眼,哼哧了声,像是说傲风识趣,而穆澜无奈的摇头,倒是把书卷放了下来。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穆澜问。

李时裕知道穆澜问的是什么,嗯了声:「处理好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言下之意,就是何家的事情完全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人引起麻烦。

穆澜也并不意外,李时裕这一趟秋祭之行本就是安排好的,从西域开始,到这一路回去,皆是如此。

这一切也算是在计划之内。

「京都那边呢?」穆澜又问。

「战骁第一时间就控制了何家,何元原本就是年事已高,现在何家当家的是何申,所以何元自然是跑不掉的,这一路上都是何申的死士,清理干净了,就自然相安无事了。

」李时裕并没瞒着穆澜。

穆澜点点头,再看着李时裕的时候,微微咬唇:「我有些担心太后。

「太后无需担心,何家做了什么,太后比谁都清楚,而太后历来都是个聪明人,能走到今天绝非等闲之辈,所以在何家出事的第一时间,太后就已经去了寺庙念经,带着李嬷嬷,也拒绝任何人觐见,所以这件事,太后不会干涉。

」李时裕解释。

这也在穆澜的预料之中,所以这样的结果,穆澜也是猜的到的。

但就只是——

穆澜安静了下,而后看向了李时裕:「我总觉得,何家就只是一个开端,并不是结束。

「何家背后还有人,但是对方藏的极深,这些年来,我和战骁一直都在调查,只是顺藤摸瓜到了何家这,所有的线索就断了。

」李时裕淡淡开口。

「是宫内的人吗?」穆澜问。

这些事,穆战骁偶尔会和穆澜提及,穆澜到现在也有些摸不清方向,所有的事几乎都只能靠猜测。

李时裕听着穆澜的话,低敛下眉眼安静了下:「不知。

这下,穆澜看向了李时裕,倒是有些意外:「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没有。

」李时裕说的直接,「有人布了一场局,而且是不慌不忙的局。

你要知道,人心的贪婪,很容易在长时间等待后,就变得迫不及待起来,而后就逐渐路出马脚。

就比如何申。

是这个理。

穆澜并没反驳。

「但是这个背后的人,却始终不急不躁的,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曾出现过,这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就连何家安耐不住,他们也似乎不急不躁的。

」李时裕轻笑一声有些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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