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了你50日元,一直没还给你。
你看见个面如何?
」绪方纯子对松永太这个名字并不是很熟悉,也记不起来曾经借给过他钱,但是在松永太热情的邀请下,只好答应在家附近的咖啡馆见个面。
松永太当时其实是无业状态,但为了让绪方纯子对他刮目相看,于是便声称自己继承了父亲的榻榻米事业,并且将公司改造成为了「国际化、现代化」的大企业,时常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谈生意。
他将号称是自己的高档皇冠(其实是父亲的)停在咖啡店门前,对等在那里的绪方纯子露出了清爽的笑容。
「其实,我是在无意间翻看毕业纪念册,突然看到了你照片,就再也移不开我的目光了。
不知不觉,就拨通了你的电话。
」松永太温柔又腼腆地对绪方纯子说,「其实你并不是那种让人一见难忘的大美女,但有一种朴素善良的感觉,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面对松永太这样直接且突然的表白,从小循规蹈矩的绪方纯子并没有被他所打动,反而是提高了戒备心。
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因为绪方纯子不想久留的缘故,便彼此匆匆告别分开了。
这以后,松永太也没有纠缠过绪方纯子。
就在这件事渐渐淡出纯子的记忆的时候,时隔一年,松永太再次拨通了绪方纯子的电话。
「纯子,你最近还好吗?
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聊聊,咱们还是咖啡馆见吧。
」纯子再次如约来到了咖啡馆,两个人聊了几句,松永太坚持要带绪方纯子去吃西餐,于是没有办法,纯子坐上了松永太的车,两个人向城里驶去。
在西餐馆里喝过几杯红酒后,松永太满脸愁容,对绪方纯子说:「其实,家里在逼着我跟另一个女人结婚。
」松永太见纯子没什么反应,便接着说:「上次咱们两个见面之后,我一直不能忘记你。
在那之后不久,我就遇上了一个跟你非常像的女孩子,于是就跟她交往了。
这一年来,我们的感情发展得还算不错,我对她非常好,但是总感觉欠缺了一些什么。
上个月的时候,她跟我说怀孕了,并且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了我的家人。
于是家里面就天天催促着我跟她结婚。
但是,在结婚之前,我还是想跟你坦白,我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你。
」松永的这种行为,大概是想要激起绪方纯子的嫉妒心,同时也想用「真情告白」的方式来感动纯子。
然而纯子并没有轻易上当:她好言安慰了松永,并且劝他「跟那个女孩好好过,既然她这么爱你,你就不应该辜负她」。
松永准备好的这番台词,显然根本没有起到作用。
「对了,我家的门禁是晚上10点,你得送我回家了。
」绪方纯子看了一眼手表,对松永太说。
看到对纯子的攻势毫无效果,松永冷冷地立刻叫侍者结账,带着纯子上了车。
他将车开到了绪方家的大门前,停住车子,突然扑向了绪方纯子,强吻了她。
这种举动自然遭到了绪方纯子的激烈抵抗。
绪方纯子打开车门慌忙跑回了家,而自讨无趣的松永太,再次进入了沉默期。
如果松永太和绪方纯子的事情到此结束,也许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然而,命运之轮的转动,还是将这两个人,以及跟他们相关的所有人,都推向了不幸的深渊。
—————–在第二次与绪方纯子见面之后不久,松永太同意接手了父亲的榻榻米事业。
第二年,松永太将家里的「松永榻榻米商店」进行了注册变更,改名为「世界保健睡眠集团」。
将父亲一代的老员工全部遣散之后,他将家中的榻榻米工场拆除,在原址上盖起了一幢三层办公楼:一层是自己家的住宅,二层是办公室和产品展示区,三层是社长办公室和秘书室,地下是仓库。
之后,他便开始了贩卖「保健床垫」的生意。
与那些充斥在我们身边各个小区里的「活性富氧碱性水」「玉石磁疗枕套」「活火山岩按摩床垫」「纳米高科技黄金去皱棒」一样,松永太所贩卖的床垫,也套上了各种时尚的科技名词,但本质上只是普普通通的床垫而已。
尽管如此,他制作了许多神乎其神的宣传材料之后,便开始招兵买马,让销售人员挨家挨户上门推销。
同时也是在这期间,松永太与自己的女友结婚——女朋友其实并没有怀孕,一切都是松永太编造出来企图感动绪方纯子的说辞。
松永太对于手下的销售人员的「培训」,已经开始显露出他恶魔般的本性。
随着老员工的遣散,松永太招聘进来的员工,大多数都是20出头的年轻人,甚至有很多都是初中、高中辍学的孩子。
他将这些新员工集中在一起,宣布了几条纪律:1.社长的指示就是行动的准则,任何人不许违反,否则就要受到惩罚;2.工作期间一律住在公司里,每周休假一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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