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左右,荣藏的电话突然响了起了来。
打来电话的依然是恭子,与上次满嘴脏话的她不同,恭子的语调又回到了最初打电话来时的样子,谨慎小心地几乎用耳语的声量说:「明天凌晨我从这里逃跑,大概五点到家,等着我。
」—————–荣藏和寿子一夜未眠,他们不知道这次恭子是真的逃跑,还是宫崎布下的又一个陷阱。
天色渐亮,时钟指向了五点,然而大门毫无动静。
五点半,令人发疯的寂静仍然在继续着。
六点整,恭子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就在荣藏和寿子以为恭子逃跑失败的时候,6:20分,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恭子急切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我在国道路边的加油站,地址是XXXXX,请快来接我,不然就一切都晚了!
」恭子的声音听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荣藏和寿子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慌慌张张地出门启动了自己的皇冠轿车。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飞驰着,30分钟后,荣藏在和恭子约好的停车场里把车停下。
恭子此时躲在停车场边上的灌木丛里,警惕地盯着停车场里的动静。
当她确认荣藏没有被跟踪的时候,慌慌张张地从灌木丛里跑出来,直接冲进了荣藏的车里。
也许是一夜之间经受了太多惊吓的原因,或者是自己沿着国道逃跑时劳累过度,恭子随后便陷入了昏睡。
荣藏将车开回家里,让寿子先回家看看情况。
心思缜密的他,明白一旦恭子再次从宫崎的家中逃跑,宫崎一伙人一定会第一时间来自己的家中找人。
于是他启动引擎,带着恭子一起把车开到了远离市区的山区里。
在一片寂静的森林中,荣藏将车子熄火,和恭子两个人钻出车子,站在草地上。
他递给恭子一罐橙汁,开始问她这段时间的遭遇。
然而,恭子只是紧紧闭着嘴,什么也不肯说。
荣藏把手中的烟头摔在地上,狠狠地碾灭它。
他横下一条心,用平静但坚定的口气对恭子说:「你爸爸清志,其实已经死了吧?
」听到这句话,恭子立刻泪如雨下,她打破了一直以来的沉默,对荣藏用尽全身力气喊到:「爸爸他被叔叔杀掉了!
!
」荣藏心中咯噔一下,一直以来不祥的预感,果然是真的。
他强忍着自己复杂的心情,将恭子抱在怀里,对她说,「咱们去警察局报案,你别怕。
」—————-在警察局里,荣藏和恭子向警方说明了来意,随后一名女警察将恭子带到了一间单间里进行笔录。
未曾想到的是,这次笔录异常地长,持续了数个小时。
接近傍晚的时候,笔录终于结束了。
女警拿着厚厚的一摞笔录记录,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来到了荣藏的面前。
「根据您孙女的这些笔录记录,这起事件相当复杂。
」女警说话似乎有所保留,荣藏于是继续追问道:「您说的复杂,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
要么是您的孙女受到的刺激太多,精神错乱了;要么…」「要么?
」「要么就是,我们遇到了一起日本前所未有的,可能是目前为止,最恐怖的一起连环杀人案。
」上次我们说到荣藏带着恭子前往警察局报案,因为恭子所提供的案件信息过于巨大,警方暂时无法确定案件的规模。
谨慎起见,警方请作为恭子法定监护人的荣藏一起,来参加对恭子的继续询问。
荣藏走进问询室,恭子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还在小声地抽泣着——显然刚才那几个小时的笔录,使她的情绪出现了相当大的波动。
负责给恭子做笔录的那名女警,将笔录中的一段指给荣藏看,里面赫然写着「宫崎命令我自己(恭子)用钳子拔掉自己的脚指甲,作为逃跑的惩罚」。
看到这种光是想想就会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虐待,荣藏简直无法相信那天坐在自己家里,得意洋洋地谈起跟雅子准备结婚的那名青年,竟然如此残忍。
但事实上,这名自称「宫崎」的青年,其残忍程度要远远超过荣藏的想象。
警方为了确认恭子的伤势,以便于收集证据,利用「故意伤害」的罪名来迅速逮捕宫崎,于是要求恭子将鞋袜脱下,来看看她说的「拔掉脚指甲」是否是真实的。
恭子照办了,当她脱掉袜子的那一刻,屋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捏了一把汗:恭子的双脚的十个指甲全被拔掉,血肉模糊的脚趾前端,只残留着薄薄的一层薄膜。
顺着裤腿往上,小腿的前侧,皮肤和骨头靠得最近的部分,满满的都是青紫色的瘀伤,以及高低不平的肿胀。
恭子的笔录中,写道:「宫崎命令我(恭子)跪在浴缸边上,小腿要直接硌在浴缸上,不许用手撑着。
一旦滑下来,就必须接受惩罚:自己用木刀打小腿。
这也是避免我逃走的方法。
」看到这些,荣藏对宫崎杀害了自己儿子清志的事情,已经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