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葡萄还要拧半天眉毛,现在一碗药还要一勺勺喝,要是以前的知晚她受得了吗?」
我心下暗叹,尉龄啊尉龄,没想到你平日里上课圣贤书的内容没记多少,夫子说的这些个废话倒是记了个十成十。
但是细想想,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难不成许知晚性子变了和我说谎并没有关系,而是真的因为脑袋被花瓶砸了那一下…?
35
我还没想完,耳边忽然飘来一个略显冷漠的声音。
这声音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尉龄,声音道:「还没出诊断,光自己瞎猜,就哭成这样,你的泪腺难不成是连着大海?」
这种语气,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我皱了皱眉,朝着声源望过去,一个黑衣束发的男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肘,懒懒地看着尉龄。
尉龄拿起手帕子,拭了一把泪,说:「我,我,我就是担心知晚…」
男子嗤笑一声:「你这种担心,让病人听见了,别说康复,就算是没病,吓也得被你吓死。
」
尉龄把头垂得更低,耷拉着看上去很是沮丧,我伸出手把尉龄护在身后,沉声问向男子:「阁下是?」
那男子将目光投过来,曹锡梁连忙插到我们中间来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殿下,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提到的赵公子。
」又转过头去使劲朝男子使眼色:「赵公子,这位就是三殿下。
」
男子懒懒地冲我一拱手:「久仰了,三殿下。
」
我道:「原来是你,方才你救了舍妹,多谢了。
」
男子一脸淡漠,眼神定在我脸上,说道:「不用谢,如果不是今日在路上,三殿下硬扯过去我托付五公主,我也不会管。
」
语气漠然。
细品之下,仿佛还有着淡淡的埋怨。
尉龄站在我身后,把头勾的更低,曹锡梁咳嗽了一声,说:「既然今日大家都认识了,我做东,我们就在楼下小聚,全当交个朋友,交个朋友,哈哈,哈哈。
」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一半,还没哈完,赵公子就冲我们拱拱手,说:「曹兄美意,本不该推却,只是今天赵某实在有要事在身,脱不开,来日定来赔罪。
」又冲我再拱了拱手,道:「三殿下不会介意吧。
」
我说:「赵公子既然有要事在身,就不强留了,来日等赵公子空了,我再来致谢。
」
他冲我点点头,又匆匆一拱手,黑衣干脆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脚步匆匆,看上去确实是有什么急事。
曹锡梁在我身后讪笑:「三殿下,嘿嘿,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转过头去瞧着尉龄,问道:「尉龄,你的脚伤可严重吗?」
尉龄失落的眼神追着楼梯拐角,听我问她,才讷讷地回过头来,说:「哦,哦,三哥,我没事。
」
我放缓了声音:「当真没事?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
尉龄声音压得低低的,道:「不,不用了,方才在赵府已经看过了,包扎得很好,还有两瓶金创药,是他们府上独家秘制的,赵公子也给我了。
」
我暗暗地舒了一口气,方才看那赵公子冷冷漠漠的样子,还以为尉龄定没有好好被诊治,没想到竟是个细心人,对尉龄还算细致。
衣袖被人轻轻地扯了一下,尉龄红着脸靠近我,小声地问道:「三哥,赵公子以后,还会和你见面吗?」
我笑着说:「他救了你,我当然得上门致谢,见面是自然的了。
」
尉龄红着脸又哦了一声。
我又道:「你既然回来了,就让曹锡梁送你回宫去吧,我一夜不归无甚紧要,你要是不回宫,只怕父皇要把整个京都倒着掀过来了。
」
尉龄着急地说:「不行,知晚还没好,我这么回去了,肯定不放心,我也要留下来。
」
曹锡梁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五公主啊,按照你母后这脾气,你不留下来,许知晚可能还只是脑子有病,你要是留下来,她估计就是入土为安了。
」
尉龄默默地打了一个寒颤。
我冲曹锡梁满意地点了点头。
尉龄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走前,她又去到卧室里去看许知晚,许知晚知道她要走,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眼圈一下子也有点红,握着尉龄的手从衣食住行吩咐到上厕吃饭,说得原本打着寒颤的尉龄一下子眼泪汪汪,抱着许知晚不肯撒手,最后还是曹锡梁在她旁边,把大丞三十六种死刑死法通通念了一遍,才扒着门框走了。
曹锡梁临走前对我说:「三殿下,我看我这不是送尉龄回宫,我就是那天兵,拆散这牛郎和织女,你就是那王母…」
我一茶杯甩出去,他惨叫一声,踉跄出门。
许知晚在尉龄走了之后,又变得安静起来,伏在床前默默绣花,我下楼吩咐小二送几个清粥小菜送上来。
也只是慢慢吃着。
下筷之矜持,咀嚼之轻柔。
仿佛吃的不是饭,是草。
我搁下筷子,说:「这家客栈的味道比不上宫里,你将就吃着,明天我让人去街上的万香楼请两个厨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