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施只可能是我一个人开车出门的时候。

于是,在一次杨家辉去私会方媛的时候,我以卖二手车的名义找了两个修车师傅把我和杨家辉常开的四辆车都检查了一遍。

问题当然被发现了,师傅说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很容易疏忽并且会在陡坡、山路一类的地方出问题,城市里如果高速急刹也会容易出事儿。

我笑着打发走了师傅,继续让那个容易疏忽的小毛病存在着。

直到我们要去温泉山庄的前一天晚上,方媛跟我说,她要来吕州帮杨家辉办点事儿。

事儿成了的话,她就能和杨家辉永远在一起了。

被感情蒙蔽双眼的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傻瓜。

这句话不止送给方媛,也送给那两个因为车祸意外死去的杨家辉的前妻。

这次失败,只是一个开端。

杨家辉的经济状况也很快地出现了问题,因为我这个「败家娘们」拿他的钱去做了些投资,赔得血本无归。

我能怎么办呢?

自然需要我的贴心好老公出钱给我填窟窿啊。

我自己的钱?

已经都赔光了啊!

这种事情也不能告诉父母啊,毕竟我有这么一个可靠的老公,不是吗?

而除了可劲儿乱造他的钱之外,我也安排了人给他的生意使绊子,搅黄了他好些挣钱的项目。

这一边我不停地「上当受骗」,那一边方媛开始变成了一个要房子、要车子、要珠宝首饰的拜金女。

要这些东西当然是我们这一群方媛的「朋友」教给她的,毕竟这些都是「爱的证明」。

再说,房子、车子什么的,买了不也是未来的「夫妻共同财产」吗。

多边夹击之下,杨家辉又开始了行动。

毕竟我名下还有着好几套房产,我还有不少珠宝首饰,能置换出一笔不小的钱来。

当然,这些得先属于杨家辉,他才有权利去处置、变卖这些东西。

这一次,他把脑筋动到了我家的煤气管道上。

我看着摄像头记录下的他对煤气管道动手脚的画面,开始布置起我的计划来了。

半个月后,正和陈娜在内蒙古草原上进行闺蜜游时,我接到了通知杨家辉死了的电话。

他在家洗澡的时候因为家里的煤气管道泄漏,死在了浴室里。

震惊而又悲痛欲绝的我立马和陈娜一起飞了回去。

因为有律师的协助,后事处理得很快,葬礼很快地举行了。

毕竟是「意外」身亡的,没有理由拖着不让死者安息。

葬礼上,消瘦憔悴又双眼红肿、神色凄惶的我得到了诸多的安慰和关怀。

而因为杨家辉那一份「爱的遗嘱」,我也顺利地拿到了杨家辉那些相较以前算不上丰厚的遗产。

我父母在知道杨家辉亏了不少钱之后,还很担心地来问我是不是拿自己的钱去补贴杨家辉了。

我笑着告诉他们没有,而且我还因为投资赚了不少,毕竟我那些「投资亏损」和杨家辉帮我填补的「窟窿」不过是从我的左手递出去又从我的右手收了回来,塞进了我的口袋里。

而杨家辉的「意外」只不过是由浴室里混进了舒缓麻痹神经药物让人容易陷入沉睡的香薰、安装在煤气管道上小小的可以远程操控的装置、开关坏掉的换气扇和一个监控摄像头以及杨家辉亲手关上的门和窗组成的。

发现杨家辉死的是我们家的钟点工,她每两天去我家打扫一次卫生。

我离家万里,楼道监控里没有除了杨家辉以外的人进出过我家。

我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被吓到的钟点工在报警和联系我之前,已经惊动了左邻右舍和各种闻风而来看热闹的人群。

兵荒马乱之中,没有人在意是否有人悄悄地取走了煤气管道上的遥控装置。

墓碑上,黑白照片里杨家辉笑得很好看。

我掏出手机给我的律师打了一个电话。

「李律师,我先生的遗产办妥了吗?

」「罗女士,一切都处理好了。

您一会儿过来办理一下继承手续吧。

」挂掉电话,我把葬礼上手里一直紧握着的真丝手绢盖在了墓碑上,遮住了杨家辉的照片。

风吹过,从手绢上传来一阵薄荷膏的清淡香味。

要不是这些薄荷膏,我怎么能在葬礼上制造出我伤心过度红肿的双眼呢?

毕竟想起杨家辉死了,我在梦里都能笑出声来。

「杨家辉,你应该听过一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说完,我从包里掏出墨镜带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墓园。

一个月后,我在「罗倩」朋友圈里看到了方媛出车祸死了的消息。

她开着的是杨家辉送给她的车。

那台车,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点容易被疏忽的小毛病,容易酿成「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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