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要送也得选个知礼合规矩的,许知晚她不够格。

我心叹一声,母后啊,你哪有资格说别人不像个女孩儿的样子。

她又道:「我看,这次她大半夜疯疯癫癫跑出去,也太不成个体统,虽说救了你,有功,但也有过,功过相冲,就赐她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再让她抄一百遍女训给我,赏罚分明。

又哼了一声,道:「也省的她姑母别仗着她侄女救了我儿子,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起来,本宫要让她们知道,什么是规矩。

母后又叮嘱了几句,待枝黎姑姑查看了我的伤口,告知确实不是重伤之后,便离去了。

母后一踏出门槛,她的侍从也跟着一礼,堪堪欲出门时,我轻唤了一声「枝黎姑姑。

枝黎姑姑听见我唤,便住了脚,待侍从都走光之后,才走近一礼,道:「三殿下有何吩咐?」

我从门庭柜中拿出一个锦盒给她,说:「上回母后念着睡不好,总头疼,这盒里是我托人从江南带来的安神香,你回去给她点上,可以舒缓症结。

枝黎姑姑冲我温和一笑,说:「三皇子有这样好的孝心,何不自己亲自给皇后娘娘。

我说:「只是小事,刻意了反倒不好了。

」顿一顿,又问道:「母后最近可常去看望太子?」

枝黎姑姑说:「太子要预备着选妃了,娘娘正忙着准备,近日里忙的很,只是偶尔去瞧瞧太子。

我笑着说:「这也好。

」枝黎姑姑也笑了一笑,说:「殿下可还有什么要紧事?皇后那里离不开奴婢,怕是得走了。

我道:「方才母后说要赐许氏一套文房四宝,可巧我这里正有一套,是去年生辰时得的,放在我这里也是多余,姑姑平日里还要帮母后料理这许多事,不如我让小福子去给许氏送这文房四宝,再给她传旨,也省得姑姑费心了。

枝黎姑姑想了想,笑道:「既如此,奴婢就多谢三殿下了。

枝黎姑姑走后,小福子挠着头同我说:「殿下,我怎么记得,您去年生辰并没有收到文房四宝的礼物啊?」

我拿起一卷书,说:「你没记错,我没有这种礼物。

小福子又挠了挠头,说:「那您这传旨…」

我说:「旨就不必去传了,你去寻一套女训过来,再替我砚好墨。

小福子倏地瞪大眼睛:「殿下…你…你这是…」

23

写下纸上最后一个字时,我放下笔,揉了揉手。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了,一弯细月遥遥挂在枝头。

我松了松肩膀,有些疼。

写字时因着肩膀受伤不能乱动,一下午吊着膀子写字甚是累人,于是歇了歇,放下笔,信步出去了。

木兰围场四周依着山,住处附近虽然没有野兽,但是也有丛木疏鸟。

我走到附近一座小山丘前,这里隐着几道竹子,晚风吹起,梳着几缕凉意,倒是十分畅快。

「三殿下也是来此处看热闹的吗?」一个瓮瓮的声音在脚边响起。

我吓了一大跳,低头一看,许知晚蹲在地上一块大石头边上。

因着天黑,她又穿着深色衣裙,猛一下还真看不出来这里蹲着个人。

「你大晚上趴在这里做什么?」

许知晚说:「什么趴?我这是蹲好吗,趴着听上去像个蛤蟆似的。

」又朝我招招手,说:「来来来,快过来,这里有好东西看。

我跟着她一道蹲下,她用手撩起眼前一帘细竹,说:「你看。

竹叶翻飞间,对面那颗大梧桐树下,就着月光织出两道影子,看着身形像是一男一女,都站的很近,只是默默相对,并不说话。

我说:「许知晚,你在这偷看别人约会?」

许知晚啧了一声,小声道:「什么偷看不偷看的,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他们去哪约会不好,非要来这,要真是见不得人,就找个僻静角落呗。

「偏偏又非要玩弄风雅,跑到这大庭广众的地方。

既然跑到这大庭广众的地方来了,被看见了那就不算偷看了。

我还说是他们故意让我看的呢,你说对否不对否?」

………

跟许知晚理论,是我错了。

她这厢还没发表完自己的长篇大论,那边隔着风,恍恍惚惚地吹来了一阵声音,站在梧桐树底下那对玩弄风雅的小鸳鸯,开口说话了。

一个男声道:「…是我对不起你。

女的说:「别说了,我知道,这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男的说:「不,都是我没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看着你…」

男的像是说不下去了,一拳打在树上,震起树叶哗啦。

女的一把扑过去,握住他的手,说:「你这是何苦!

」说完,树底下两个影子相织,两个人搂在一起呜呜呜地哭了出来。

许知晚小声哎哎了两声说:「先别哭呀,到底眼睁睁地看着她干什么呀,也不说完,啧。

两个人搂在一起呜呜呜地哭着,哭了好大一会,像是累了,那女的影子依在男的影子怀里,男的又将她扶正,远远看过去,像是在深情对视。

许知晚说:「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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