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做白日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式薇忽然想起来景霆警告她的话:「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若安分守己,爷不会亏待你,其他的,你不该觊觎。

」她由衷地生出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亏得她没有做白日梦的嫌疑,否则,她就是第二个秀儿。

她沉静地拧干手里的衣裳,十根葱指挣得发青。

四入了夜,初雪猝不及防地裹挟着寒风而至,式薇做完活准备回去,一面提灯照路,一面张手去接飞雪,柔软的雪吻在掌心上,悄无声息地化了。

她的脸上才刚露出半点童趣的笑容,就僵在梅树下。

景霆倚在树下,在大雪纷飞里喝闷酒,听见动静,抬起眼来撞见她。

四目相对,他的眼光带着酒的迷醉,就那样半睡不醒地盯着她。

式薇反应很快,飞快地朝他福了个身,问了声好,扭身就往别处走,脚步迅疾。

可这是雪天,地面滑,一个哧溜,她手上那盏灯就往前摔,摔得支离破碎。

她却完好无损,景霆从身后捞住了她的衣领,提溜着,把她转过身,按到怀里去。

他的怀抱并不很暖,在雪地里站了很久,沾着雪,沾着酒的酣烈味。

下一刻,她不仅从嗅觉上感知到了酒的味道,还从味觉上尝到了。

她被他按着头,吻得头脑发胀,簌簌白雪从红梅树上不停歇地飘落。

整个王府,整个雪夜都很宁静,静得只听见近在咫尺的心脏跳动声。

咚咚,咚咚。

强而有力地,急促地。

等到雪停了,吻还在继续。

听见了远处零落的脚步声,她慌张地、忙乱地,挣扎着推开他。

晋王府的小王爷向来骄傲,压根不会低声下气。

他借酒盖脸,不依不饶问:「你宁愿做别人的继室,也不愿意跟我?

」她双手背在身后,十个指头交缠,周全答复:「奴婢不敢妄想。

」他又朝她迈进一步,捏住她的手腕,下定狠心,红着眼咬牙道:「小丫头,你不要后悔。

」她很是惦记着他的告诫,不该觊觎,她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他摔了酒壶,拂袖而去。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命若草芥,云泥之别,谁又能指望谁更理解自己多一些。

五大夫人脸上的笑意盈满两颊,晋王府和太傅家的好事落定了。

景霆忙碌着成家立业,式薇踏实着做事。

本来他跟她应该就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相干。

可是,二大爷看上了式薇。

二大爷是酒色之徒,府里多数好看点、好哄些的丫鬟都叫他哄骗了去。

二大爷对式薇格外上心,还专门托了二夫人去找管家的大夫人要人,打算从明面上讨来当小老婆。

倒也不出奇,式薇的样貌身段,确实有许多男人觊觎。

二夫人是个贤惠的妻子,对夫君百依百顺,为夫君讨小老婆也尽心尽力。

她甚至亲自去找式薇,含笑抚着式薇的手背,道:「你这小丫头,也不知哪来的福分,二大爷要抬你做姨娘。

」式薇听了,当下一场冷自发顶直凉到脚跟去,她抖着唇,对大夫人二夫人说:「多谢二大爷抬举,式薇没这个福分。

」大夫人正为难,她并不想为了一个小丫头得罪二叔,但是又怕小丫头性子烈,闹出什么事。

亏得老王妃听说了,出面拦下了,说,「我们晋王府,没得做这些缺德事。

」二大爷被拒绝了,恼羞成怒,背着手在屋里踱步,一张阴鸷的脸在昏黄的光里流露出恶毒神色来:「贱丫头,给脸不要脸,啐!

就别怪二爷我狠心。

」生米煮成熟饭的话,贱丫头就是不愿意,也得受着了。

……半夜,式薇突然身子发起烧来,屋里却一个人也没有,她又渴又狼狈,挣扎着起来去斟水,刚走到半截,一个黑影从门后窜出来,从背后搂抱住她,粗嘎低笑:「小丫头,给二爷尝尝你的滋味……」一边说,一边拿那张荤嘴凑到她的脖子上去。

式薇已经没了半个魂魄,可是紧急关头,挣脱的意念战胜了恐惧惊惶。

她凭着一股濒临死亡的挣扎劲儿,福至心灵地记起来景霆教过的,对付男人最致命的一招,她花费全身功夫,恶狠狠地朝后踹了一脚。

二大爷当下痛得蹲在地上哀号。

式薇发着抖,掣开门,夺路而逃,没头没脑地逃。

雪下得很大,她浑身还发烫,在频频回头看人追上来没有,惊慌失措中,撞进景霆的怀里。

他的手,最初僵硬地垂在两侧,只是低头看她一眼,目光就沉黯下去。

她哪里知道自己现在多么狼狈,衣衫不整,云鬓松散,面若春花。

她眼里积蓄了许多颗晶莹的眼泪,仰着脸求他:「爷,救救我……」都不用说,一猜就能猜到什么事了。

晋王府竟然还有人色胆包天,干这种勾当。

她滚烫的肌肤,拱在他的胸膛、手臂上,也把他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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