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对这样的美人儿,就连再平凡的男人都会凭空生出一种孤勇来,愿意为她倾尽千金,上刀山下火海,只盼她回眸一笑。

齐掌柜在帘子那一头,已经生出无限柔情和憧憬。

式薇在帘子这一头,只是垂着头思索现实。

她是聪慧的人,聪慧的人并不好高骛远,总是费尽心思从不堪的境遇里,选一条最恰当、稍微平整些的道来走。

她想,做后娘总比做姨娘好,好歹是个正房,不像姨娘,见不得人。

她什么都想到,名分,性情,家庭,唯独不想一件事,她喜不喜欢。

想了也没用,她这样的人,哪敢奢求这些。

式薇正低头长长久久地想着,忽然珠帘一晃,眼帘底下出现了一双布满污泥的乌靴。

她的视线上移,就撞进虎狼一样凶狠的目光,她的心一下子怦地胡乱颤起来。

景霆回来了,景霆撞破她在相亲。

明明她理直气壮,是夫人放她出府的,他又不是她的谁。

可她就是莫名地心虚,没底气。

他一身风尘仆仆,冰冷生硬的铁甲还未褪去,一脸青色胡茬,跟地狱恶鬼般面目狰狞,眼里的红血丝发着狠,发着凶,攫住她的眼眸,语气又沉又凶:「小丫头,谁给你的胆,竟然跟别的男人……」他气得两手按住她的双臂,居高临下,铁甲透过单薄的罗衣,刮在她雪嫩的手臂上。

他每凶一句,她就觉得身上冷一分,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圈红了又红。

她只管垂泪,天晓得,他都还没怎么教训她。

他话都没说完,她就哭得梨花带雨,那张嫩白小脸可怜又可爱。

女人哭他就头疼,尤其是这个可恨的小丫头。

他及时把凶狠的表情刹住,忍了忍,很克制地问:「你哭什么,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她在泪眼模糊里张眼来望他,指了指磨在她手臂上的生冷盔甲,蹙着两道细长眉,软绵绵道:「蹭得我疼……」景霆讪讪地,哑着声放开她。

就在这时,齐掌柜不明事理,从帘子后跑进来,手上抄着刀,要为即将到手的小娘子怒发冲冠。

景霆刚按捺下去的火,腾地一下,又蹿了起来。

结果,齐掌柜赔了夫人又折兵,景霆是个将,可他是个匪将,半点不讲礼仪,近似蛮荒地捍卫自己的主权,掌柜被痛殴了一顿。

如果不是式薇死命拽住,恐怕要弄出人命。

她被他架到肩上,最初还踢腿想挣脱,可她踢一下,他就抽她屁股一下,还严辞令色恐吓她:「再踢,今晚跟你没完。

」上回他说这种话,她第二天走不动路。

她把腿安分守己地垂着,不敢再踢他,只敢呜呜咽咽地抽噎,半句话也不敢说。

可他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为了惩罚她,拉着她到书房去,就在那张堆置四书五经的案台上,欺负她。

那些子曰,礼义廉耻,四书五经,被按在她的身下,他拿那些军队里的荤话欺负她:「小丫头,是爷没叫你舒服吗?

」她泪眼濛濛,胡乱摇了几下头。

他又荤言荤语:「舒服了,怎么还想野男人呢?

」他才是野男人,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是。

她蹙眉不语,被他欺负得狠了,哭声破碎。

「怎么,这就哭了?

」她受了委屈,可他也满腹愤懑。

他多想她啊,在阳城,一个军营的人喝酒后,总要去寻女人撒欢,阳城的女人很火辣、热情,兄弟们说,来了阳城,不找女人,那白瞎了。

他次次拒绝香艳的邀约,嘴上骂骂咧咧说,「一堆破事,没工夫,下回去。

」有兄弟在背后议论,「景霆,该不会不行吧?

」谁不行,那几个兄弟挨了他几拳头。

他只是比较挑剔。

家里有山珍海味,干嘛非得在外面打野味,他嫌脏。

他也不是什么能禁欲的翩翩君子,也会想她想得不行,在荒野、高山、月夜的梦里,梦见她千百回,娇滴滴、哭啼啼、软绵绵的模样。

他想她想得几乎要发疯。

凯旋而归,急不可耐想见她,结果,她在和别的男人相看。

她竟然要和别的男人好,而且还是跟一个鳏夫,就连鳏夫,她都看得上。

景霆不能忍受背叛。

他那些没说出口的挂念,都在嘲笑他。

他又恶狠狠地作弄她,欺负她。

她被欺负得又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恍恍惚惚想,他这么凶,这么蛮,就会欺负她,以后……难道对他的新娘,也这样逞凶斗恶吗?

三在书房闹过那一场以后,景霆显著地对她失去了兴趣。

他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他日夜兼程就为了早点回来见她,可是她跑了,还想跟别人好,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跟她好,尽管他的骄傲逼着他忍住,但在书房,她使那点小心机,他看得明明白白。

她就是故意激怒他,好叫他丢下她,她就是想跟他断了。

这次,景霆的骄傲和挫败占了上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