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让江南巡抚的人回、回去。
」
「对了。
」
我叫住小福子,扶着头道:
「这事儿,跟曹锡梁说了吗?」
小福子道:「说了,说了,那个,您昨晚穿的衣服,也找了一套一样的,给曹将军送去了。
」
「就是曹将军听了之后…有那么一丝…神伤。
」
我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句:「锡梁,我对不住你。
」
望远镜里,穿着我昨天衣服的曹锡梁终于走出了船舱。
果不其然,他刚一现身,少女就激动得上前,顺手就要挥鞭。
曹锡梁也是肉眼可见的怒不可遏,当场就要上演须眉不让巾帼,凭借自己多年的作战经验,抓住她鞭尾就要回手—
被许知晚一把薅住。
徐太医模仿许知晚的语气道:「哎呀,你看看你,都把人家姑娘欺负了,男子汉大丈夫,要有点担当!
」
「再说啦,是你不对在先,你就姑且挨挨打,小姑娘嘛,能下什么死手呢?」
能下什么死手呢?
能下什么死手呢?
手呢?
呢?
「大姐!
大姐!
!
别激动!
!
!
你有话好好说!
啊疼疼疼!
!
」
「屁股屁股!
!
别抽!
!
这里别别别!
」
隔着不远不近的河水,曹锡梁的惨叫声声声入耳,穿越风,穿越日,刀刀扎在拿望远镜看他挨打的我心上。
徐太医赞叹道:「难怪一直听说之前宫里迎春宴,除了皇上,就是曹将军跳的最好,这满船乱蹦的风姿,也颇有踏春的风采啊!
」
望远镜里,许知晚终于意识到有那么一丢丢不对劲,上前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少女哼了一声,终于住了手。
我一边看着一边问徐太医道:「知晚她说了什么?」
徐太医一边聚精会神地看戏,一边顺口回答我说:「哦,娘娘她说,今天如果把将军打死的话—」
「明天就没得打了。
」
我:「.……」
视线里那位唐姑娘好像又说了什么话,徐太医接着模仿她道:「对,你这个色鬼,淫魔!
本小姐要留着你,慢慢折磨!
」
徐太医模仿完之后对我说:「这小姐还会押韵呢,皇上。
」
大船上,曹锡梁眼里尤含羞耻泪光,抱着自己被抽过的手臂,幽怨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朝我们这边飘来。
我捂着脸叹了口气。
77
唐好颜就这样留了下来。
她的船离许知晚的船不远,自从今天上午那一出之后,完全忘记了昨晚自己的过分,简直把许知晚当成了知心姐妹。
河面上渐渐来了一些船只,都是伪装成普通商户的暗卫和随从人员,为了避免许知晚起疑心。
满河错错落落的灯火中,小福子拿着一个竹筒躬身进来,低声道:
「皇上,朝中来信了。
」
我轻轻展开。
自我病重的消息放出去后,朝中暂时起了一阵骚乱,各个大臣的态度,也逐一变得明朗起来。
小福子的声音在耳边道:「现在礼部尚书、左将军等人都主张将五王爷、六王爷接进京来侍疾,也有人建议说,要把四王爷从他府中放出来,结束他的监禁。
」
「而抚远将军、兵部尚书这一批,则认为应当好好保护杨嫔娘娘,期待娘娘或许来日可以诞下皇子,继承大统。
」
果然。
我把纸张上的姓名一一看过,名单并无新意,都是些平常就能发现端倪的人。
在纸张最末尾的地方,寥寥写着一行字:
「赵丞相,工部尚书,无所言。
」
我淡淡道:「叫暗卫盯好那些建议把王爷们接回京城和结束监禁的人。
」
小福子应了一声,我顿了顿,又道:
「还有,尤其要注意赵老丞相,让人多看着点。
」
小福子应了一声是,顿了片刻,又疑惑道:「皇上,可是赵丞相他,什么也没说呀…」
「正是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才值得注意。
」
我望着船外灯火,道:「赵老作为肱股之臣,在父皇在时,就一直忠明正义。
不屑于虚假与人,现如今得知我病重,却什么都不说。
」
「要么,就是他知道,我病重是假。
」
「要么,就是他另有打算。
」
而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不正常的。
小福子退下去安排部署了,我倚在船上,透过半撩起的帘子,望着外面的风景。
遥遥地,看见许知晚驾着一只小船,朝这边驶来。
月光似水,许知晚一袭碧衣,虽然大着肚子,但还是风采照人。
立在舟头,背后一轮圆月,在河水上衣袂翩飞,宛若天女。
亭亭玉树临风立,冉冉香莲带露开。
嗯??
等等…
许知晚朝这边来了??!
!
78
我特么冷汗那个刷刷的流,只听见许知晚的声音片刻后已经到了船外,欢快地对船夫道:
「劳驾,可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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