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没有一丝表情。
「拿不出来是吧?
」我放声大笑起来,指着他癫狂道,「段衍!
你何时在乎过我是不是杀了夏曦光、是不是真摔、是不是真苟且,你只要你想要的结果,你只想要他们死罢了!
枉你为帝王,你永远只会借刀杀人!
你敢自己动手吗?
你不敢,你要你的名声!
你要你的千古帝业!
所以你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偷窥,扒在别人的身上吸血,像个恶心的臭虫!
你就是个腐烂的臭虫!
」我一步步走近他,冷冷盯着他的眼睛:「杀了我,段衍,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我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塞进他手里,牵着他的手抵在我喉间:「不是要让我为夏曦光陪葬吗?
动手啊!
我叫你动手!
」他狠狠甩开我的手,我踉跄两步,跌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眼里杀意乍现,最后却逐渐隐去,只余冷冽寒意。
安妃殿前失仪,被拖进冷宫,贬为庶人。
段衍厌恶极了我,满朝皆知,他们单知道会有这一天,但他们不知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甚至我连孩子都还没来得及生下来,段衍便迫不及待将我扔进了冷宫。
进了冷宫我反而冷静下来了,段衍不杀我,既然我没死,那么我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能够避开那些眼线,这可是天赐的好机会。
冷宫并不是个容易待的地方。
什么劳什子梁贵人、许贵嫔都上赶着来「看望」我。
我见过的人很多,见风使舵,拜高踩低,什么样的人都有,但要论谁最无耻,这几个人加一块,给段衍提鞋都不配。
我淡定地吃下她们送来的馊掉的食物,就将她们给吓得跑光了,纷纷说我是因被贬为庶人,受不了打击疯了。
我吐掉嘴里的东西,抬眼便见远处阁楼上站着的人。
没意思。
我早产的那日段衍不在宫里,出宫勘察水患去了。
内务府送来的衣裳有催产香,那些人想趁着段衍不在要了我的命,不过也间接帮了我。
「你听好了,如果有人来了,你就在这儿大喊大叫就行!
我会把门窗都钉死,知道了吗?
」我攥紧宫女的手,痛得有些颤抖,「不论发生什么事,别停!
」那丫鬟是夏轻平安插过来的,有些身手,闻言重重点头:「奴婢一定不负小姐所托。
」小姐……这久违的称呼让往事重新浮现眼前,这一刻我却顾不得太多,穿上早已备好的太监服便偷偷潜出了冷宫。
「今日是什么日子,怎的守卫如此松懈?
」一路皆是死一般的寂静,侍卫死寂一般的眼睛扫过我略微佝偻的身子,却仿佛不敢多作停留,匆匆移开。
我只当是蒙了太后庇佑,加上腹痛越发明显,无心再思考这些,很快重新回了未央宫。
簌簌低声道:「李公公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同喂那些妇人吃了些催产药,一点点,不打紧的。
」我仔细聆听着地底下传来的声音,微弱的呐喊声和尖叫声。
我缓缓放下心来,与此同时腹痛愈发难忍,鲜血顺着双腿蜿蜒而下,我咬着牙挪进偏殿,躺在小榻上闭着眼。
我想到了娘亲,她曾告诉我,妇人生产如同一脚踏进鬼门关。
我攥紧被子,紧到整个身子都发抖。
神智逐渐模糊,唇舌一片血色之时,我默念道:娘亲在天之灵,请保佑女儿顺利生产,手刃仇敌。
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
我梦见段意了。
那是我们初见的那个夜晚,少年眉清目秀、顾盼神飞,笑起来像我酿的桃花酒一般,浸润了冷冽甜美的香气。
他歪着头看着我,意味深长:「原来你便是夏轻平家的三小姐。
」他这话说得无礼又怪异,不过彼时的我并不认识他,只是冷硬地横他一眼,然后继续烧我的纸钱。
他悄悄走到我身后替我望着风,燃烧的温暖余烬里,他的侧颜干净明朗。
鬼使神差般地,我问他:「喂,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段衍?」他略有些诧异,含笑道:「是,那你从前的闺名……是不是叫遥礼?
」啊,想想真是有些后悔。
我应当问他:「喂,你怎么没早点出现呢?
」你怎么没早点出现,段意?
「娘娘——」有人扑过来死死扼住我的下巴,灌进温水,「娘娘……坚持住啊!
陛下很快就会回来的!
」陛下。
我脑海里又闪过每一次相见的画面:乡野村间,病弱垂危,却仍朝我恬静微笑的段衍;躺在将军府里紧闭双眼,垂垂危矣的段衍;重新爬起来,却与我嫡姐言笑晏晏的段衍;我跪在宫门口,命人送喜服、眼睁睁看着我死掉娘亲的段衍;冷冰冰的水牢里,狠狠折磨我、羞辱我的段衍;「姑娘……起风了——」桃花树下,偏过头来淡淡微笑的段衍;……我还没有杀了段衍。
段衍!
段衍!
我不能死!
我决不能死!
「段衍——」我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有微弱的啼哭声终于响起。
我努力喘着气,眼里泪水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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