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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宫里的两个小宫女在窃窃私语,被我听了去。
说的是听到王后对自己兄长抱怨我专宠,有了身孕后更是嚣张跋扈,她的兄长遂出了主意,让王后借着太后的势去了我腹中的孩子。
嚣张跋扈?我容筝何时有过这样的时刻?
那个孩子,是她余生的期盼,可这个所谓的护国大将军,为着自己妹妹的私人妒忌,出了这样的主意,使得我的孩子就这样没了,他不该死吗?
我原先觉得,明溯最多降护国将军的职,可不曾想他竟如同失了智一般,做了一回暴君,拒了所有求情之人,执意处死了王后的兄长,魏国的护国大将军。
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原先对于明溯给我的宠爱,都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臣们噤若寒蝉,可民间怨声载道。
我不知道明溯竟能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他应该知晓护国将军一死,整个国家将无可挽回地发展向倾颓。
楚国得到消息,开始进攻魏国。
明溯像是魔怔了,一意孤行废了王后,封我为后,摄六宫事。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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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吃紧,明溯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
我闲的时候,不是在花园里赏花,就是在大殿里刺绣。
一日,先王后派人来找我,说想见我。
我去了她殿中,她一边笑一边哭,癫狂的很,「容筝,啊……不,现在应该叫你王后娘娘了。
」
我冷眼看着,没说话。
先王后憔悴不堪,拖着一副病体笑道:「是,我是用手段谋害了你一个孩子。
」
「容筝,我害了你一个孩子,王上,他却想要我的命……」先王后咳得越发厉害,她捂着嘴,咳出的血却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在我日常用的熏香里,下了少量的毒。
太医不敢对我说实话,所以我的病,越医越重。
哥哥找了外面的大夫来为我诊病才诊出来。
哥哥其实死的也不算冤枉,他本也想谋反……只是可惜,王上倒是先他一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
她说着说着笑了,笑声骇人,「容筝,你到底哪里好,我究竟哪里比不过你……你不过空有一张美貌,却裹着蛇蝎心肠……」
我在先王后几近疯魔的咒骂中离开,我不想再跟一个将死之人说太多废话。
没多久宫女来报:「王后娘娘,先王后薨了。
」
「这么晦气的事来报什么?」身边的宫女讨好地对我笑,「白白污了我们王后的耳。
」
我拨弄着新做的指甲,觉得好没意思。
天下起了雪,天地间仿若静了下来,我突然觉得很寂寞。
空有美貌,蛇蝎心肠……呵,我从来都没有主动去害过人,谈何蛇蝎心肠。
我说不出自己哪里比先王后好,我甚至不知道,明溯一意孤行封我为后,是不是作为失去孩子的补偿。
明溯再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他说:「阿筝,我们一起去塞北游一趟吧。
」
我虽不解,可还是跟着他去了。
在塞北住了一段时日,每每恩爱过后,明溯都会给我赐下避子汤。
我以为明溯因先王后的死恨上了我,可明溯的其他举止又和从前没有什么差别。
那天,明溯带着我去赛马,却不料,马匹被人动了手脚。
千钧一发之际,明溯将我一把拉到了他的马上。
不料贼人似乎是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一击不中,还安排了弓箭手,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只待我们的马一到点,一支支箭带着破云的弦响直冲过来。
明溯用力将我的头往自己怀里一压,挥着手中的马鞭将袭来的箭尽数打落。
我从他怀里抬头,发现他的发冠被击落,束起的发已经散落,随风飞扬着。
我心里的慌张瞬间便散了,我觉得我病了,这种时刻竟还能尝出些甜蜜来。
后来,被抓到的贼人跪在明溯面前,叫嚷着自己无罪。
「无罪?你差点杀了孤的王后!
」
「我呸!
什么王后,不过是楚国送来的妖妃,专来亡我们魏国的!
」那贼人虽被人按着,脸上却带着不服的神色,「自她来了以后,王上你不顾忠臣谏言,使得他撞柱而亡。
你不顾念护国大将军劳苦功高,执意将其杀之,你还废掉先王后,让这妖妃把持后宫!
如今楚国大军压境,你又带着这妖妃游玩塞北!
天要亡我魏国,而王上你还被蒙在鼓里!
」
我一愣,看向那年轻人。
他绷着一张脸,眼里全是怒意。
是了,在魏国人眼中,我早已是祸国殃民的祸水。
「放了他吧。
」我说。
我觉得有些疲惫,回想自己在魏国的这些年,真像是做了一场华而不实的梦。
而如今,仿若连悲欢都已厌倦。
明溯虽然讶异,但还是随了我的心意。
「王上啊,你醒醒吧!
」那人被侍卫拖拽着下去,口中仍不忘劝诫。
我望着远方,想起楚国的风土人情,忽而泪盈于睫。
我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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