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不被重用,明面上也得重赏她,给宫里立个忠奴的典型。
「你如果是不想再在宫里出头,张顾阳应该找得到门路,把你从我这里调出去,随便往哪个犄角旮旯里一塞,再熬两年,就可以放出宫去了,到时候你和厉远的事儿也好说,又或者你也可以等到我放完火,再去求求齐德妃,我都走了,应该没人会再来为难你,你想出宫还是想留下,也都容易。
」翠翠抓住我的胳膊。
「小姐,我还是想跟着你。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
「厉远不可能放弃他现在的官位跟着我跑的,这对他不好,你也不想看到他不好的,对不对?
张顾阳也不会习惯每天跟我一块儿扛着锄头下地的生活,本来就不是一条路,硬要凑到一起,消磨的只会是两人之间的感情。
」其实翠翠不跟着我会比较好,打小就在京城里长起来的小丫头,哪里知道外头的事儿?
我开始给翠翠画饼。
「再说了,你跟着厉远留在这里,说不好再等几年,他还能外放当官,到时候我还能去那儿偷偷看你去,又不是真的见不到了,那么纠结做什么。
」其实如果真这样,我是肯定不可能再偷偷跑来和翠翠见面的,最多就是打听打听她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否则以厉远和张顾阳的关系,只要我敢露脸,他就敢给张顾阳传信儿去。
翠翠很是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小姐,虽然我觉得你说的都对,但我总感觉你是在诓我。
」我:……我就纳了闷了,我的口碑有这么差吗?
翠翠很笃定地开始反驳我。
「小姐你要是被追封,我为了表示我是一个忠仆,肯定得一脑袋撞死在你的棺材前的,否则我这个忠心就掺了水了,没人会信的,就算我一下没撞死,他们肯定会拿铁锤给我脑袋上补一下,坐实我忠心殉主的名头,不管你是不是真死,我留下来肯定是真死,所以要烧一块儿烧,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跑不掉的。
」「再说了,就算新娘娘能留我一条命,肯定也不会再重用我,新娘娘不用我,那满皇宫里就没人敢用我了,想要宫里的人给我寻门婚事是不可能的。
至于外放了再嫁厉远,就算厉远肯娶,他家也肯定不会让他娶一个前皇后留下来的宫女,娶回去一点用都没有,我还不如熬到厉远外放,到时候我再偷偷去找他,如果他念旧情还没娶新妇,我就嫁他,如果他那时候已经娶了夫人了,这证明他就是小姐你平时经常说的渣男,无情无义,我不嫁也没亏。
」我目瞪口呆。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我这一身诡辩的本事的?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有种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危机感。
不过她都被我洗脑洗成这样了,以后再想嫁人是真难了。
起码听她这志气,给人当妾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试着探了探翠翠的口风。
小丫头看着我掷地有声:「小姐你莫要说这种丧气话,怎么说我也是伺候过皇后娘娘的宫女,给人当妾是堕了娘娘名声,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行的。
」我头痛扶额。
到时候还得跟徐盛说说,尸体多准备一条。
也不知道这天杀的完蛋玩意儿到底跑哪儿去了,什么时候走,总得知会我一声吧。
不过张顾阳说得的确没错,在刺客锲而不舍的骚扰下,整个皇宫的守备的确是又加强了不少。
以至于景升在明芷宫都待不住了。
原因是曾有宫人举报说明芷宫里有鬼,半夜经常传出莫名叫声,短促尖锐。
然后侍卫们以为是刺客藏匿其中,大举涌入搜捕。
接着就搜出了一大窝白嫩嫩、胖乎乎、人畜无害但把整个明芷宫的草皮都祸害秃了的大白兔。
据厉远传回来的八卦,当时一心想要立功的侍卫小队长,看着一群啃着大白萝卜蹬鼻子上脸的兔子,脸都是绿的。
张顾阳花了不少心思,才把景升在明芷宫里养兔子这种说出去都不知道算不算犯事儿的事儿压下去。
不过大兔子是保不住了,全部收归御膳房,景升偷摸藏了三笼小兔子,连夜给我送了回来,然后依依不舍地辞别我,往御兽监赴任去了。
理由是会养兔子,得物尽其用。
这都什么操蛋理由。
老子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饲养员,就这么被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捡了便宜。
我恨啊。
没了景升这个给力外援,我上哪儿去找那些个日常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哟。
我就是再能耐,也没法在皇宫的井里晒出井盐来啊。
景升赴任的那一天,我含泪抱着我的盐罐子醋坛子,和祥林嫂一样把我所剩无几的资产盘点来盘点去,反复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这点东西还够吃多久?
张顾阳打着过年的名头,给云霞宫添了不少东西,但我仍然忧心忡忡。
毕竟纯靠外力送进来的东西不能长久,唯有云霞宫里长出来的东西才能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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