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挖几铲子,足足挖了小半个月才完工。
作为报酬,翠翠给每个人都缝了一个荷包,里面填的是我亲手种亲自晒的艾叶。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张顾阳对这个荷包表示了极大的不满意。
不是嫌针脚不好,就是嫌绣花不够精致。
然后十分别扭地说,也就是味道还算好闻,勉强可以接受。
行吧行吧,你说了算。
也不知道渣皇帝是怎么想的,中秋才请全后宫吃了一顿饭,还没消停半个月,又张罗着要去秋狝。
张顾阳也得随行。
他跟我说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之前他消失的那两个月,说不好也不是闹别扭,而是出公差去了。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随口问了一句。
果然,那俩月是渣皇帝觉得太热了,所以带着他的后宫团去了行宫避暑。
唉,别人穿越到后宫,不是封妃就是为后,再不济还能上战场和男主一起骑骑马,不能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至少也得让男主为她偶尔脱口而出的现代化军事技巧惊叹不已,才不枉穿越一场成女主。
换了我呢?
穿越五个月了,见到的第一个男人把我拉下神坛,见到的第二个男人送我的惊喜是一只老母鸡。
我表示很惆怅。
张顾阳陪我吃了一顿饭,然后毅然决然地跟着皇帝老板去了西山猎场。
皇帝不在的后宫,由元淑妃当家。
秋狝据说要持续整整半个月,回来之后又要准备皇帝的生日万寿节,留守的元淑妃奉命筹办,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空来管我。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她压根就不记得我了。
渣皇帝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一直没有立后,听张顾阳带来的消息,现在皇后的热门人选是元淑妃和李贵妃,俩人在后宫里掐得那叫一个针锋相对。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到底谁会是下一届的宫斗冠军。
为此我找来了隔壁的景升,拉上翠翠,三人开了一个赌局。
景升押了李贵妃,因为李贵妃是陇西李氏的女儿。
翠翠则看好元淑妃,因为元家在这一届皇帝上位之前站队特别正确。
我没的选,只能押孙贤妃。
因为齐德妃似乎跟我之前的关系挺好的,就冲这一条,我估计她上位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不过这跟我的关系不算太大,因为不管是谁当皇后,都不可能擅自做主把我怎么样。
除非是皇帝发话。
前女友就是这么一个令人尴尬的存在。
更何况我还是前女友的升级版——前妻。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尽职尽责地履行我作为一个前妻应尽的义务,有多远滚多远。
然而现实是,我压根没有办法偷摸溜出宫去。
宫人出宫必须拿到皇帝或皇后批的条儿,然后拿着条儿去司礼监领出宫对牌,并登记出宫事由,去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回。
宫妃出宫更麻烦,不仅要拿到批条,还要提前和司礼监报备自己要带出去的宫人和物件。
再者就是采办和倒马桶的了,前者是肥差,多少人盯着,想混到这个身份我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重新当回皇后。
倒马桶倒不是热门差使,但正因为不热门,所以愿意干的人特别少,倒来倒去都是几个熟脸,也混不进去。
既不能远走高飞,又不能官复原职,谁当皇后这个问题对我的吸引力还不如降低一下大米的生虫率来得实际。
所以很快,我就把这场没有赌资的赌局抛到脑后头去了。
张顾阳从猎场给我带了不少的礼物,两只白兔子、六只剥了皮的狐狸,以及它们那被鞣制好了的狐狸皮。
油光水滑还都是一个色儿的,看着就让人开心。
但是一想到他之前嫌弃翠翠缝荷包的手艺,我觉得我不能这么痛快地承认我喜欢。
于是我对张顾阳说了一大通有关野生动物保护的重要性,然后让翠翠麻溜地把狐狸皮拿下去抓紧时间做件小皮袄。
边边角角都不要浪费,可以裁了给领口袖口绲边。
挡风嘛。
张顾阳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傻乎乎地说了一句:「既然娘娘不喜欢皮草,那我下次就不给娘娘带了。
」我大惊失色。
「那怎么行!
」动物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食物故,二者皆可抛。
于是,我又花了小半个时辰,给张顾阳论述有关动物皮毛对于人类过冬防寒保暖的若干好处,并且给他讲了若干守株待兔的类似故事。
最后总结:「死都死了,如果不被你射死,也会被别人射死,如果不被别人射死,也有可能自己一头碰死,所谓早死晚死都要死,死了之后还要那身皮做什么,拿来给我做衣服还能救我一命,死后进了阴司说不定阎王还要记它一功,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张顾阳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怀疑他在笑我,但念在这次给我送的礼物很靠谱的分儿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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