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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颈一痛,容祁的脸渐渐消失……
我从承乾殿醒来时身旁只有玲嬷嬷,她见我醒来丝毫不惊慌,给我倒了杯水后,自顾自地说起往事。
我已经记不得自己她话里的细节了,只是在我奔向御书房时,她说,让我不要怪容祁。
「大皇子谋反,被陛下斩于剑下,临终前立昭命四皇子继承皇位!
」
我在长廊上听见容祁的声音。
大宣的战神,才不是病美人。
「恭送陛下,殡天——」
「恭送陛下,殡天!
」
御书房外,禁军大臣跪了一地,跟着容祁大喊。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到门外。
丞相的脑袋早已和身子分家,满殿都是血和尸体。
大皇子护在皇帝面前,发冠已落,狼狈不堪。
容祁冷笑一声,长剑轻挥,大皇子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随后剑指皇帝,居高临下。
「该上路了。
」他盯着皇帝,一字一顿,「皇、叔。
」
16
玲嬷嬷说,容祁是个可怜人。
他是前朝皇帝的遗腹子,现在的陛下弑兄夺位,不仅抢了先皇的皇位连他的皇后也没放过。
容祁五岁前总想不通,为什么母妃终日郁郁寡欢,不论他做得多好,母妃总不愿多看他一眼。
后来,他的母妃一杯毒酒离开人世,留下了玲嬷嬷。
容祁十岁那年,和书院里的好友偷偷溜出去玩,恰好遇见了官家小姐的生辰宴,回来后成天嚷嚷着要娶那位小姐当皇子妃。
皇帝说,那是三朝元老沈晋的女儿,要想娶她,得拿出实力。
沈晋,容祁听说过。
是名震江南的好官,大宣最敢言的谏臣。
为了证明自己,容祁去了边塞。
再回来时,已经是百姓口中的战神了。
他迫不及待地找皇帝赐婚,却接到一封密旨。
容祁不愿染血,在养心殿跪了三日。
玲嬷嬷知道,皇帝是不会见他的。
皇帝恨容祁的母妃宁愿死也不愿留下,他把所有怨念全部加在容祁身上。
他希望容祁,生不如死。
所以啊,玲嬷嬷把容祁带回来了,告诉了他所有真相。
容祁一出生,命就不由他。
他的使命,不该被儿女情长羁绊。
那晚,野风呼啸,容祁带着铁甲军闯入沈家,见人就杀。
皇帝在他收兵的路上中下埋伏,生生碾断了他一双腿。
后又以养病为由,把容祁禁锢在宫中。
外人看来,成年皇子依然可以长居皇宫是莫大的殊荣。
但这只是皇帝监视容祁的说辞罢了。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我从奉仪变成了贤妃。
和我一起封妃的还有木锦清。
我这才知道,容祁这次能成功,有一部分是因为木家的兵力。
容祁让人把我的东西搬到承乾殿,他说从此这儿就是我的宫殿,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想让木锦清给我的雪拥陪葬,可以吗?」
容祁沉默了。
半会儿,他说:「卿卿,我现在还不能动她,你再等等,许你的皇后之位,允你的所有事情,我都会给。
」
又是等。
我闭上眼,别开脸不让他看到我的眼泪。
「你把我阿兄放了吧。
」我声音哽咽,「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放了他吧。
」
我看见容祁攥着拳头,他看我的眼神隐忍着怒意。
「他就那么重要?」
我没说话。
「好,我放了他。
」
这个冬天的雪真的好大,一日复一日的下,像是要把皇城压垮。
容祁说,他会把阿兄安排到个好地方,远离皇城。
也远离我。
我点点头,这样也好,没了我的拖累,阿兄应该会过得很好。
至于我,可能要一辈子留在宫墙之下,跟容祁相看两厌。
容祁冲进承乾殿的时候,我正在研墨。
他一把掀翻了桌台,墨汁散在宣纸上,吞噬了我刚画的人儿。
他一句话没说,攥着我的手腕拖着我往外走。
我被弄得很疼,但不管怎么反抗都没用。
到了养心殿,容祁把我扔到地上,我捂着撞破的额头,一脸不解。
大殿上,宫女太监一个个低着头,仿若没了呼吸。
我看到屏风内出来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她们谈笑着,嘴里说出污秽不堪的词。
我心里隐隐不安。
「太傅清风亮节,总是飘然在外,高不可攀。
」容祁盯着我,「你说,我要是把他的骄傲踩进烂泥里,他应该会很绝望吧?」
「你做了什么?」我起身抓住他的衣袍,大声质问,「你对我阿兄做了什么?!
」
容祁一把捞起我,他把我带到偏殿门外,禁锢着我透过门缝看清里面的场景。
阿兄一袭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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